一行人浩浩****的朝着太后所在的寝宫走去,路上恰巧碰到了几位皇子,也一并同行。
沈乔初紧紧跟在慕容临城身后,目不斜视,但却总能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一直伴随着她和慕容临城。
看样子有不少的人想要拿青云道长或嗣互道长的这件事情来大做文章啊。
哥哥说的没错,慕容临城会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被人敌视被忌惮。
想到这里,沈乔初不免有些心疼,慕容临城本就身世凄惨,艰难的成长之路,无人问津,如今大放异彩,却也只是皇帝手下的一把利刃,怕是什么时候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随时扔掉。
沈乔初轻轻叹了一口气,慕容临城心细的慢慢放缓了脚步。
“可是吓到了?”
慕容临城以为沈乔初被刚刚帝后的气势威严所吓到,故而柔声问道。
沈乔初感受到慕容临城话里的温柔,浅笑着抬头,“怎么可能呢,我胆子一向大的很。”
“说来也是,死人都不怕,还怕这活人做什么?”
慕容临城突然想到沈乔初同嗣互道长的尸体,一待就是待一天,还来回翻看,毫不手抖的样子,不免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有些多余。
“但是你不怕吗?”
就在慕容临城准备上墙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喃喃细语,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回首迎上沈乔初,那双水润的眼眸,只觉得心一颤,有种东西猛的破开,然后慢慢溢了出来,溢满了整个心脏。
沈乔初这是在担心他,无关其他一切事情,就只是担心他而已。
许久未感受到这种关怀的慕容临城,心软的一塌糊涂,微微扬起的嘴角也比往日里的更加明媚。
“我不怕,有你在害怕什么呢。”
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笑,虽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但却彼此坚信,无论任何情况都有彼此在身边,可以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就在二人交心的过程中,一行人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喜欢安静,所以道观里给她安排的院子也稍微偏僻了些。
但里面的设施装潢却是极为昂贵且低调的,正是太后老人家所喜欢的样式。
皇帝走了这么远,本想吐槽一番,但见里面的装潢设施都还算不错,便也就只能消了这个想法。
“母狗。”
“臣妾见过母后。”
“孙儿见过皇祖母。”
每个人轮班朝着太后问好,太后呵呵笑着,“都起来吧,都起来吧。”
目光落在皇帝额头上的细汗,不禁打趣着,“皇帝,瞧你走这么两步道就热成这个样子,当了皇帝以后天天坐在御书房里,也不多活动活动筋骨。”
太后这话说的虽为严厉,但皇帝知道这是太后关心他的方式,自然也谈不上说生气。
只能陪着笑脸儿坐在太后身边,“母后教训的是,儿臣也是才意识到身体越发不如从前了,日后还要多加锻炼呀。”
“我朝大好河山可都靠着你一个人呢,一定要保护好龙体。”
“也就母后能说得动皇上,臣妾往日里也就只能多给皇上做些好吃的,想让他多陪臣妾走走都是万万不敢的。”
皇后此时插话,一副娇媚的样子,让外人看来只觉得同皇帝的关系极好,夫妻伉俪情深。
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后宫内的风云都是这两个人在背地里搅和的。
皇帝只是面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和冷漠。
“那哀家做主,日后救命,你多陪着皇帝去御花园走一走逛一逛,若是他不依,你就来找哀家说。”
“多谢母后做主!”皇后说的甜美,脸上也洋溢着笑容,看着幸福不已。
三皇子也恰逢其时,“父皇还年轻着呢,身体硬朗,定会长命百岁的。”
历朝皇帝最担心的事情,除了有人要篡位以外,就是这不可避免的衰老,如今三皇子这一番话虽说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不得不说,确实深入皇帝的心。
“哈哈哈,老三尽会拍朕马屁,这世上哪有人真的能活到长命百岁的。”
皇帝这话虽是斥责,但那声音里却又忍不住地透出几分欢愉,看着甚是有几分父子和睦的氛围。
沈乔初和慕容临城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听着这些虚伪的应和客套,不免觉得有些无聊。
刚开始还能眼光鼻鼻观心呆的老老实实的,时间一久眼睛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面飘着,一会儿听听蝉鸣,一会儿看看飞鸟,还要控制着自己不能打哈欠出来。
慕容临城在一旁看着沈乔初呆不住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默默的欣赏起来。
另一边太后语重心长同皇帝等人唠了会儿家常以后,终于是想起了慕容临城等人的存在。
朝着慕容临城招了招手,唤他们过去。
“慕容临城沈家丫头,你们上前来。”
沈乔初还在愣神儿呢,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所幸慕容临城在他身边暗暗推着推她,她这才立马跟上。
“属下见过太后。”
沈乔初和慕容临城二人异口同声地向太后问好。
“行,快起来吧,我听如月说你们案子查的有结果了,哀家想听你们说说。”
“正好朕也想听听,究竟是何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青云道长和嗣互道长。”
皇帝说这话时,目光冷不丁地偏向了皇后,后者则目光温柔,好像全无感知一样。
“回皇上,凶手我们已经抓到了,现如今正派人看押着,如今祭祀仪式在即,若是现在审问出怕,怕是道观的人会人心不稳,所以暑假准备在祭山仪式以后再进行审问。”
太后不免觉得惊喜,“动作这么快,凶手已经抓到了?”
慕容临城不卑不亢,目不斜视地点了点头,“回太后,是的。现如今正在袁指挥使的人负责看押,捉拿凶手的过程中,袁指挥使也出了很大的力。”
太后一听,便对着袁易醇赞不绝口,“这小子倒是真有几分真本事,是好样的。”
皇帝脸色微微一冷,“既然抓到了凶手,为何不直接质问,若是放到祭祀仪式以后,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你可担待得起!”
慕容临城闻言跪下身来,但背脊仍旧挺直,“回禀皇上,青云道长和嗣互道长的离世给道观中的道士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若是此时多加审问,怕是道士们无心工作会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