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沈乔初再一次进入到密室之中,手指轻轻抚摸过书架上摆列的书籍,一层又一层,不肯放过蛛丝马迹。

书架上都排列得满满当当,唯有一处空了一缺口,手指轻轻摸过那处空缺,发现只有极其微薄的灰尘。

看样子这个地方本来是有一本书册的,只不过在近期被人拿走了而已。

沈乔初漫无目的,百无聊赖,便循着这个缺口找了过去,想找一找丢失的这本书册究竟是什么?

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沈乔初有些累了,便来到了密室最深处的案牍旁,颓然的坐了下来。

这案牍被擦拭的极为干净,但从桌面上的砚台磨损程度看来,便知道这桌子很少有人用。

心中也越发觉得这密室的主人另有其人。

她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敲着桌面,“究竟在哪儿呢?”

咚咚咚咚的声音响在耳边,沈乔初猛的坐起身来。

锐利的眼神锁定在自己的手指下面。

这桌子下面有空响!

沈乔初趴下身来钻进桌子里,仰着头摆弄了一会儿,竟真的让她有所发现。

有一处枢纽有些松动,且位置怪异,她一手拿着烛火,另一只手轻轻按动。

只听吱的一声,桌面下的一块木板松开,从里面掉出一本书册来。

沈乔初将它拿到桌面上拉近烛光,细细看着,才发现这竟然是嗣互道长的手记。

她突然想到书架上的那一处空缺,连忙将这手册拿了过去,放在书架上。

竟是十分的契合。

看样子书架上少的这一本书册就是嗣互道长的手记了。

而且藏的那样深,上面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线索。

沈乔初沉下心来,坐在桌子前细细翻阅,里面可以说的上是一部藏书笔记,各种类型的话本子都有,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一页一页翻过去,不肯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甚至连嗣互道长对每一个话本子的想法感悟都看了个遍。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那本厚重的书册在沈乔初的手上变得越来越薄。

直到最后一页,沈乔初仍旧不肯放弃的读完,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哎。”

她忍不住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这本手记合了起来,左右翻着。

“不会就是一本普通的笔记吧,若真是这样的话,藏的那么深做什么?”

突然她想起青云道长的那本药籍书册,央妹的生辰藏在书的暗页里,没准这本书也是一样的。

沈乔初一想到这里便开始琢磨起来,果然让她发现了其中的夹层。

刚刚太过于注重书上的内容,都没有注意到中间有一个这么厚的夹层。

她直接将其拆开,从里面掉出两样东西来,一个是从青云道长那本书里藏着的一样,是写着央妹生辰的纸条,而另一个就有些骇人了。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遗书。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沈乔初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遗书,赫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听着前方狭窄的通道里有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沈乔初连忙将信收了起来,佯装着认真埋头读着书册。

直到脚步声进了,沈乔初才抬起头来,正迎上了慕容临城打量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儿?”沈乔初率先开口问着。

随后就见慕容临城摊了摊手,“手底下的人都这么废寝忘食,不分昼夜的拼命查案,我这个指挥使也不能就那么坐等着吃白食吧。”

见慕容临城态度好了许多,都能和她开玩笑了,沈乔初轻轻笑了出来,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说的也是哈。”

慕容临城绕过案牍来到沈乔初身后,看着沈乔初手中的手记,挑着眉头问道。

“你这是又发现了什么?”

沈乔初藏在身后的手,将遗书收的更紧了一些,这里面牵扯甚广,而这遗书也应该由央妹亲自来开启。

“就是一本手记,嗣互道长在上面记录了各种自己看过的话本子,想着没准能有些线索就随便看看。”

沈乔初将那手记和上,沉吟道,“你不觉得青云道长和嗣互道长的死都过于仓促了吗?”

慕容临城回过头来迎上沈乔初那双纯粹的眼眸,好整以暇的环抱着双臂。

“确实是这样,而且我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

沈乔初微扬着嘴角,不甘落后的说道,“我也知道了。”

慕容临城不由得有些惊讶,沈乔初之前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沈乔初仿佛看懂了慕容临城眼中的质疑,细细的将她这几日的发现都说了出来。

“醒悟的还不算晚。”

慕容临城颇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沈乔初不满的嘟了嘟嘴巴。

“虽说是我情绪用事,但你既然发现了,为何不早点提醒我?”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等他意识到事情真相的时候,才惊觉慕容临城好像早就已经无限接近真相,可竟然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她,甚至就这么看着她轻信于人,简直就是过分。

慕容临城悄悄走进,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乔初。

“我可提醒过你,只不过当时你被人蒙蔽住了双眼,浑当听不见罢了。”

沈乔初被慕容临城扑面而来的气势压的后退了两步,本该就此服软的她却仍是心底不服,于是小声的嘟囔道。

“那你就多提醒几次嘛。”

慕容临城笑了出来,眼睛微微眯着,极为锐利,“我记得我可提醒了不止一次。”

沈乔初感受到慕容临城扑面而来的气息,只觉得呼吸困难,一把推开慕容临城,从他手臂下跑了出去。

“好嘛好嘛,就算我错。”

“只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进来的时候都已经黄昏了,现如今怕是都要子时了吧。”

沈乔初匆忙之际转移着话题,理理微乱的衣衫,也趁此机会给那颗狂跳不安的心松口气。

“还好意思说,总是这样深夜单独行动,你可知道,若是此时有歹人冲了过来,你躲在这密室里根本退无可退,孤立无援想要求助都没得办法。”

慕容临城这话语气虽凶,但沈乔初却听得出来这话里的关心之意,心里暖暖的,有点想开心。

“哈哈,这么关心我呀,还特地找过来,是不是怕我遇到什么危险呀?”

沈乔初故作妩媚的挑逗着慕容临城,本以为自己能讨回一城,却未曾想慕容临城竟坦白承认。

“是啊。”

低沉的嗓音送来轻飘飘的两个字,确认沈乔初的坏笑僵持在嘴角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