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沈乔初奇怪之时,话题又转回到了她的身上。
太后殷切的目光将她望着,沈乔初不由得背脊一凉。
“不知道你这丫头可有婚配啊?”
沈乔初微微一愣而后有些无奈,这后宫里的女人怎么一上来都喜欢问她有没有婚配。
她爹都还没有着急呢,后宫里的这些娘娘们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回禀太后娘娘,民女暂无婚配。”
太后满意的拍了拍他的小手,“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呀,你看看这堂下的混小子,觉得他怎么样?”
沈乔初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太后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不行不行,这混小子犯浑倒是个顶个的强,要是真的把你交托给他,哀家不放心。”
慕容临城的手微微一紧,总归是抬起头来望着太后,只不过还是一副孩子模样,有些委屈。
太后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一直处处贬低着慕容临城,“这小子脾气又臭,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若是日后将你许配给了他,岂不是相当于要守活寡了,哀家可舍不得。”
慕容临城眼中满是低落消沉,沈乔初实在是于心不忍,娇声的替慕容临城说这话。
“慕容临城他认真工作也是心怀家国, 脾气臭也只是表面现象,实则温柔体贴,细心冷静,民女觉得慕容临城是一个很好的人。”
此话一出,太后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嘴角,但瞬间又换了一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慕容临城见状有些紧张,微微上前替沈乔初说话,“沈乔初她随性惯了,此番顶撞了太后,是卑职管教不严,还望太后不要降罪于她。”
沈乔初察觉到氛围变了,不由得心中一紧,但仔细瞧着太后琥珀一般的眼睛,反而不慌不忙了。
“你们两个感情倒是好,你为他说话,他为你说话,合着哀家在这里多余咯!”
太后的玉掌轻轻拍案,周遭伺候的丫头太监纷纷跪地匍匐,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沈乔初也同样跪下身来,匍匐在太后脚边,但并未紧张,反而急富条理的说道。
“太后娘娘关心民女的终身大事,民女不胜感激,也理解太后希望慕容临城成为国家栋梁,故而对其抱有很高期望,但即使国家栋梁一味打压,怕只是会影响其生长,要时不时的浇水沃肥,栋梁才能长得又直又正,想必太后也十分清楚这个道理,是美女多嘴多舌了,还请太后降罪。”
慕容临城听沈乔初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后背都不由得被冷汗打湿了,他是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后面前如此说话!
她这是在教太后做事吗?
慕容临城从来不知道沈乔初竟然是这般胆大妄为之人,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懊悔。
只见整个屋子里沉静了几秒,而后就见太后轻轻的笑了出声,而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是险些笑的喘不上气来。
林嬷嬷上前帮太后顺着气,望向沈乔初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赞赏。
“你这丫头哀家喜欢!”
沈乔初笑嘻嘻的扬起头来,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但太后知道,在这层保护下之下的沈乔初有一颗八面玲珑之心。
能有这个胆子揣测她的意思并当面说出来的,沈乔初绝对是头一号人物。
如此胆量,如此细致的观察,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你小子眼光不错,这丫头甚得哀家的心!”
慕容临城见沈乔初偷偷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心中有如过山车一般上下起伏,最后安安稳稳的落在了肚子里。
“多谢太后夸奖,是沈小姐独具慧心,能力超群,卑职也是碰巧得了如此有才之能。”
慕容临城双手交叉拱在身前,肯定了沈乔初的能力,希望太后并非是因为他的原因才爱屋及乌。
太后听出了他的意思,无聊的瘪了瘪嘴,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你护着我,我护着你,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一点也不好玩。
“行了,哀家累了, 把哀家给沈小姐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林嬷嬷从身后的玉匣子里,拿出一颗极为精致的玉镯,双手奉上,交到了沈乔初手中。
沈乔初双手托着玉镯咯手的那一瞬间,阵阵清凉自手心传来,手感极佳,一看就是极为难得的宝玉。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沈乔初缓缓站起身来退到慕容临城身后,太后的嘱咐字屏风后面传来。
“你小子尽早把案子办完,青云乃是我的老友,若是不给出一个交代来,哀家第一个饶不了你。”
慕容临城毕恭毕敬,“卑职定竭尽全力,不负太后期望!”
说完以后屏风后面没了声响,慕容临城带着沈乔初,识趣的退了出来。
离了那扇门,沈乔初立刻跑了出去,双臂展开,拥抱清风。
刚刚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相信太后对慕容临城那般严厉苛斥,是因为心中在意。
慕容临城瞧见沈乔初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金丝鸟一样,气势汹汹的上前。
“刚刚你不是很厉害吗?什么样的话都敢说,我真的是低估你了呀!”
沈乔初憨憨的挠了挠头,“唉呀,你就不要说我了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的很吗?而且还有赏赐呢。”
说着,沈乔初拿出手中的玉镯朝着慕容临城面前显摆了一下,玉镯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沈乔初只拿出来一下,就小心翼翼的又放回了袖子里。
这可是赏赐之物,宝贝呢,可不能摔坏了。
慕容临城瞧着沈乔初这小财迷的样子,原本想要训斥的话也就不了了之了。
二人并肩往前走着,沈乔初突然掉转过头来,面朝着慕容临城,“我知道你刚刚为什么要我小心了?”
慕容临城眉头一挑,好奇沈乔初能说些什么,“说说为什么?”
“你让我小心,不是因为你担心太后刁难于我,也不是你觉得太后危险,而是你知道太后对你期望很高,所以很紧张,怕我说错了话连累你,是不是?”
慕容临城被沈乔初猜中心思,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目光游离了一下。
“哈哈,被我猜中了吧?”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害怕长辈。”
沈乔初再次掉转过头去,脚步一颠儿一颠儿,身上的烟灰色,衣裙随风飘舞,像是一只精灵一样在慕容临城眼中跳跃
慕容临城见状放松下来,感慨道,“在某一种程度上,太后对于我的这种期望,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