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见慕容临城神情不似作谎,轻轻睨了他一眼以后,便沉下心来,将自己昨日的发现告诉慕容临城。

慕容临城促眉,“你是说青云道长和央妹是父女关系,亲生父女关系?”

沈乔初点了点头,“没错,之前央妹认我做姐姐的时候曾说过比我小两岁,而青云道长藏的那么深的生辰,又那么凑巧和央妹同年,难道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央妹的,那这生辰指向何人?之前我们调查的结果也显示在这五台山上的道观之中,只有阿石和央妹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二十的年岁比央妹要大,上一年根本不符。”

“你这么说也是合理的,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忘了当时青云道长指向央妹的手了吗,而且瞧着青云道长当时的神态,万分的难以置信,也就是说伤害他的人,也是让他觉得不可能的人,而当时只有央妹在场,这个事情要怎么解释?”

沈乔初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深沉。

“这一点也确实讲不通。”

“没事的,有这一点发现,最起码我们能知道青云道长和央妹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领养和被领养这么简单,顺着央妹这条线继续往下深挖,肯定是没错的。”

慕容临城见沈乔初好像被打击到了似的,温柔出言劝导。

“但是现在央妹的情绪极度的不稳定,拒绝任何人的探视,也是无从下手啊。”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慕容临城和沈乔初二人都是微不可查的皱起了眉头,想要从所有的细枝末节蛛丝马迹之中寻得一丝丝线索。

“这件事情还是要慢慢来,急不得的。”

慕容临城也着急,毕竟五日之约,时间在一点一点飞快流逝,可他看沈乔初给自己施加的心理压力太大了,那眼底的一片乌青,一看就知道她昨天晚上一夜没睡。

转瞬又想起刚刚沈乔初冲进来时瞳孔地震的小表情,慕容临城扑哧一下轻了笑了出来。

沈乔初顿觉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瞧着慕容临城越发放松的神态,她刚想斥责,如今事态紧急希望他严肃对待。

可慕容临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话更在喉咙里!

“我也不想的,但是我们先把案子搁一搁,假如说一个男子被一个女子看光了的话,这个女子该为这个男子做些什么呢?”

“若是按照女子的思维,这个男子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呀?”

慕容临城慵懒的半倚靠在贵妃榻上,那本就穿得极为松散的内衫更是微微敞开,若隐若现地露着里面的春光。

沈乔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立马转过身去。

“你……你耍无赖!”

慕容临城见状,轻轻上前来到沈乔初身后,故意撩拨微微,将头埋在沈乔初肩颈却没有接触到。

“明明是你将我看光了,我还没说你耍无赖呢,你反倒说起我来了。”

沈乔初只觉得脖颈之间热气扑来,被撩拨起来的秀发轻轻飞舞,不肯安分。

浑身酥麻的感觉让沈乔初顿时慌了,她立刻转过身去,想要和慕容临城拉开距离,却没成想慕容临城离她如此之近。

回眸之间,二人的鼻尖触碰在一起。

咚咚咚咚……

强烈的心跳声,在二人耳畔回绕。

慕容临城望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去一吻芳泽。

沈乔初也被慕容临城眼中的深情温柔迷的有些意乱情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扇唇瓣马上要碰在一起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巨响。

小七止不住地捶门,“老大老大,出事儿了!”

屋子内的两个人惊醒,慕容临城猛的弹开,沈乔初也是瞬间后退。

“出什么事儿了?”

“青云道长的尸体,被嗣互道长运走了,说是要火化!”

得知这个消息的沈乔初再也顾不得那狂跳的心脏和不知安放的目光,立马冲出去打开了门,质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七急切地跺了跺脚,“属下不敢说谎!如今嗣互道长掌管道观里的所有事情,声称要让逝者安息,手底下的人都不敢真的同他起争执,青云道长的尸体都被运走了!”

慕容临城整理好衣衫跟了出来,同沈乔初相视一望。

“走过去看看!”

赶过去的路上,沈乔初的脑袋一直在想,为什么嗣互道长要这么急切的将青云道长尸体炼化。

明明青云道长在昨夜才咽了气,虽然知晓真情的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对外都没有声张过。

嗣互道长又是如何得知的?

一行人脚步匆匆,没有半刻停歇,来到了道观后方的一处空地上。

沈乔初还未到的时候,就看见远处升起冉冉灰烟,心中暗道不好。

没想到这嗣互道长动作竟如此之快!

慕容临城更是急声道,“快去灭火!”

锦衣卫迅速出动,在僧人们的阻拦之下,还是将火扑灭了。

慕容临城同沈乔初到场之际,还未来得及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嗣互道长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你这是在做什么?就算你们锦衣卫官儿大,也不能不尊重逝者吧,青云道长跌下悬崖本就死的离奇,如今火葬可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你们竟然还扑火,是彻底不想让青云的灵魂得到安息啊!”

嗣互道长说的激动,嘴巴里都喷出吐沫来。

慕容临城嫌弃的往后躲了躲,声音冷到极致,“青云道长死的离奇,如今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妄然烧毁遗体,你这是在阻止我们锦衣卫办案!”

“办案和青云道长的尸体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青云道长还会活过来告诉你杀他的凶手是谁吗?青云都已经死的这样惨了,还不能得到安息,你对得起青云道长生前对你的照顾吗?”

这一番话嗣互道长说的声泪俱下,周边的僧人们也是纷纷黯然落泪,与此同时心中对锦衣卫的不满骤然增加。

“让逝者安息!”

“这是我们道观中的事情,不用你们锦衣卫管!”

“你们这帮恶人!”

谩骂声声声传来,慕容临城立于人群中央,没有半分退让。

沈乔初见状,上前替慕容临城解释,“众位道友稍冷静一些,青云道长生前对我有恩,我自是不会做伤害青云道长的事情,但是青云道长死的离奇,并不排除在生前有没有被人下毒或暗算之类的,若是不能验尸的话,怕是很难抓住凶手,你们也不想伤害了青云道长的真凶,逍遥法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