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道长!”
沈乔初跑到青云道长身边,此时的青云道长气息急促,嘴巴长的大大的,喉咙里止不住的呜咽,却发不出声音来,一看就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慕容临城敏锐发觉不对,顺着青云道长的目光锁定在了瑟瑟发抖的央妹身上。
“青云道长,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沈乔初自然也发现了端倪,可刚刚央妹唤她姐姐时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她实在不想将她同这桩惨案联想在一起。
青云道长双瞳猛的睁大,手抬的高高的朝着央妹的方向想要抓过去,却在一阵抽搐以后手臂颓然落地。
“青云道长!”
眼看着青云道长陷入昏迷,慕容临城立刻有条不紊的安排众人将青云道长放在担架上。
央妹作为第一现场的嫌疑人,有必要跟慕容临城一同回去做调查。
但就在他朝央妹走过去的时候,央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到了沈乔初身边,死死地攥住沈乔初的衣袖。
沈乔初于心不忍,低声向慕容临城祈求,“她还是个孩子吓坏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好吗?现在先安置好青云道长。”
这是沈乔初头一次办案如此优柔寡断,慕容临城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有强求。
“那你看好她。”
沈乔初点了点头,回头望去,就见央妹的目光一个劲儿的闪躲,不敢去看青云道长。
“央妹你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不是在道观里吗?怎么突然来到了这儿?”
青云道长的死和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沈乔初没能问出口,央妹那慌乱无措仿佛失了神一般的面孔,让她这句话死死的梗在喉咙里。
“我……我下来采药,就突然听到头顶有声响,青云道长就这样摔下来了,血雾渐开,好,好吓人……”
央妹吱吱呜呜的说着,显然是被吓坏了。
沈乔初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央妹便捂着脑袋跑开了。
“你们两个快跟着她。”
沈乔初赶忙派了两个锦衣卫追上去,但是她没说追上去究竟要干什么,是把人抓起来等候发落,还是好好看护,不要让她做傻事。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青云道长跌下悬崖,正好碰到央妹的这种概率小之又小,但其余的解释却又解释不通。
沈乔初只觉得自己的脑仁要炸开了,准备还是去高台那面找找线索。
另一边处理好高台那面,稳定住局势的袁易醇和嗣互道长等人也匆匆赶来。
“青云道长人怎么样了?”
面对袁易醇的质问,慕容临城只能轻轻摇了摇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以说得上是九死一生,如今就算还留着一口气,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匆匆赶来的沈乔初瞧见嗣互道长眼中一松,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就听嗣互道长高扬着声音,“你们锦衣卫究竟是干什么的?祭祀仪式如此重要,尔等竟这般疏忽,害得我道观青云道长跌下悬崖现在生死不保!”
高台不稳锦衣卫确实是逃不开责任,慕容临城一时沉默不语,更是助长了嗣互道长的猖獗之风。
“我告诉你们,青云道长身为我观主持,如今惨遭不测,你们锦衣卫若是不给一个公道,小心我去皇上那里告状,告尔等一个办事不力枉害人命之责!”
嗣互道长此番言论在道观里掀起惊潮,一众十分爱戴青云道长的僧人纷纷附庸。
原本在这观中对锦衣卫十分友好的众人,对其也是不再信任,言语冷漠。
沈乔初心疼的来到慕容临城身边,抬头望着慕容临城,眼底的灰暗,想要挺身出口,却被慕容临城一把拉住。
此时他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若是现在顶嘴落在道观,众人眼中只是一种逃脱责任罢了。
沈乔初了解了慕容临城的苦心,暗暗的收回了脚,站在他的身后,陪他一同承担。
这种事情慕容临城和沈乔初能想得明白,可不代表袁易醇那个神经大条头脑简单的家伙能想得明白。
在城中,谁人不是对锦衣卫恭敬三分,如今在此落得如此埋怨,他可忍不住。
“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怎么就能一味的指责我们锦衣卫,高台的搭建你们道观中的僧人也有参与,怎么不说是你们道观内的纷争呢?”
嗣互道长冷哼了一声,眼底满是算计,仿佛就在等着这一刻。
“哟,锦衣卫官儿大,难道说不得吗!在尔等之前我道观也曾举行过几场祭祀仪式,可却从未出现过如此世故,若真像这位大人所说是我们道观内的纷争,何以至此才暴露出来?”
袁易醇此时也知道自己跳进了陷阱里,面对周遭越来越不满的目光,明知道不该再言语,可实在是按不住心里窝火。
“你不要在这里引导众人!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说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明,任何言论都可能影响办案方向。”
嗣互道长一副风轻云淡高高挂起的模样,“啊,那就是你们锦衣卫的事情了,嘴长在他人身上,难不成还不许人说话了吗?”
袁易醇简直要被嗣互道长着顺杆爬的架势给气炸了,挺身上前就想要收拾他。
慕容临城眼看着局势一发不可收拾,立刻出来阻拦。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这样吵下去也无济于事,高台不稳导致青云道长惨遭不测,我们锦衣卫责无旁贷,一定会给大家伙一个交代的。”
听了这话,众人的埋怨指责之声小了许多。
嗣互道长摸了摸胡子,眼中轻蔑,“都说北镇抚司的指挥使办案神速,思维敏捷,想来这种小案子给你五日时间定能查明吧。”
沈乔初秀眉紧促,忍不住攥紧双拳,这个嗣互道长如此咄咄逼人,简直可恨。
“可以,还请道长放心,也希望道观中的各位僧友,可以在现我们锦衣卫一次办案时多加配合,让我们一起还青云道整一个公道。”
“这是自然。”嗣互道长转身离开,走出没几步以后,冷冷的声音又传了回来。
“若是五日之后指挥使没能查明,可就不要怪我不顾情面上报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