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被关上的城门,沈乔初不免是拧眉,心中有些烦躁。

他们暂时是挡住了犬戎人不假,可是未来呢?

谁又能知道这个犬戎人什么时候会再度攻上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沈乔初的目光落在了外面,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要赶紧想一个办法才行。

如若不然的话,北疆国迟早会败下去的。

静静的看了一眼站在城门口之处的那些犬戎人,沈乔初经不住的抿了抿嘴,到底是悄悄的回了自己的宅院之中。

侍卫眼见着沈乔初回来,便也是十分关心的开口问道。

“大人,外面局势如何了?”

听闻此声,沈乔初暂且沉默下来,到底是回了一句。

“外面局势如何?也就那样吧,犬戎人暂退。”

大概是从沈乔初的话音之中听出来了她心情不大好,那侍卫点点头,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院中就只剩下沈乔初一个人,她心里面焦灼万分,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她该如何的向陈慧娴交代,该如何的向北疆国的百姓交代?

越是这样的想,沈乔初心中也越发的烦躁起来。

丫鬟见着沈乔初在那里呆呆的坐着,不由得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大人,您可否要喝些茶呢?如今这日头正大,这样子的晒着,可并不是法子。”

对于此,沈乔初却是充耳未闻。

她目光落在了前方,心中颇有感慨。“若是不然,我再过去拜访一下呢?”

丫鬟并不知道沈乔初口中的人究竟是谁,她反问道。“大人您究竟要拜访谁呀?需不需要奴婢吩咐下人去备马车?”

沈乔初微微摇头,直直的站起身子来就朝着外面走了,等走到门口之处时,她开口说了一句。

“暂且不必管我,忙你们的就是。”

这话音落地后,沈乔初并未在说些什么,当真是直接就离去了。

禁宫之中。

沈乔初站在门口之处,稍作犹豫,还是轻轻的推开了门。

却是不曾想,门从里面反着关着。

“怎么会将门反锁了?”沈乔初愣住,也是喃喃自语。

如今这禁宫之中空****的,那老妇所呆的院子的大门确实紧紧的关着,这令沈乔初心中焦着万分。

若是能够再见到那老妇人一面,说不定此局面可破。

“伯母,您在里面吗?”沈乔初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可是里面没有任何的应答,就像是压根没有人在里面一般。

这下子沈乔初便是有些无奈了,难不成那个老妇人已经离开了这里吗?

沈乔初有一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就静静的站在门口之处,耐心的等了又等。

却在此时,一个侍女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这位大人,我们主子说了,她从今早起就闭门不见任何人,更是不插手两国政事,你还是先行离去吧,有什么困惑的地儿不如自己钻研钻研,想想法子。”

听到了侍女这样讲,沈乔初极其无奈,不过也是明白,那老妇人就是破局的关键。

眼见着那侍女说完这话就要转身回去,沈乔初连忙的拉住了她的胳膊,硬是硬着头皮开口说着。

“这个我知道了,其实我过来也并非是真的想要在伯母这里求一些什么的。”

闻此,那侍女笑了笑,也是回应了一句,“既然是如此,我们主子心中也是欣慰的。”

说罢了,她还是要转身回去,这令沈乔初心中咯噔一下。

她得赶紧将这个侍女留下来,不管怎么着,多聊几句,了解一下情况也是好的。

带着这般想法,沈乔初便是笑着看向了这侍女身上的衣着首饰,只听她说着。

“你这头上的簪花好像并非是我北疆国的,不过真的蛮好看的,很衬你的气质。”

那侍女笑着点了点头,她轻轻地抚了一下头上面的这簪花,而后笑着回应道,“确实,这是主子送给我的。”

又是跟人闲聊了几句,沈乔初佯装无意间的开口说道。

“我还是蛮心疼伯母的,她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若是伯母家中还有人,我或许可以向女帝陛下请求,让伯母的家人接她出宫回去。”

听到了沈乔初的这番话,那侍女的脸上则是浮现出来了一丝悲色,她微微摇头回了那么一声。

“请恕我直言,这并非是一件好事。”

这让沈乔初忽然之间来了兴趣,她颇为关切的问道。

“噢?为何会是这般的说呢?”

侍女微微摇头,也是坦**的回了一句。“其实主子她还有一个皇子名叫做阿胡玉,如今身在突厥,不过却是为质子。”

这话一出来,沈乔初也是忽然之间想到了法子。

她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警惕,若实在不行,利用突厥的势力来制衡犬戎呢?

带着这般想法,沈乔初并未在多跟侍女聊些什么,找了一个由头,就匆匆的离开了。

没过多久以后,沈乔初的目光落在了正前方的陈慧娴身上,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女帝陛下,微臣愿意请命出使突厥。”

倒是没料到沈乔初会是这样的说,陈慧娴还没有说些什么,大臣们却是不同意。

“陛下万万不可呀。”

“就是如若沈丞相她跑了呢,谁来替我们北疆国承担接下来的责任呢?”

原来众多大臣是怕自己跑路,沈乔初心中这样想着,也是立马又对着陈慧娴行了一个大礼。

她举起手来,做发誓状。“我沈乔初向天保证,我拿自己全副身家和项上人头做担保,此次出使突厥,一心只为北疆国之事,若是跑路,我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听着沈乔初说到这儿,就连慕容临城也是走上前去,重重的跪下。

“我慕容临城,愿为沈乔初做担保。”

诸多大臣见这两个人意志如此坚决,互相看了看,到底是同意了下来。

“也罢,如今出使突厥,倒是一个可行的法子。”

听着他们这样讲,陈慧娴隐跟着点点头,“只不过以你如今的丞相以及元帅身份出使突厥,恐怕是有所不妥。”

说到这里,陈慧娴轻轻的叹了一声,直言说着。“为保出使一事合理,朕就赐予你封号。”

也就这般的,沈乔初受封安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