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溪脸色发白,暗暗捏紧了手指。

“卿儿,这最后还有一项评比,是我来给你们打分,我将球给了你,说明你现在才是最高分。”

路云溪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僵硬笑笑,“卿儿,恭喜你。”

后者则是一脸震惊,“你是说,你选了我做太子妃?”

评委席上,王后和路鸿竹都是一脸惊讶。

南宫一昕甚至震惊地失手打翻了茶水……

太子看到王后在和路鸿竹耳语,路鸿竹正要朝自己这边走来,连忙转头吩咐司仪,“宣布结果吧!”

“是,太子殿下!路府二小姐路卿卿秉性柔佳、贤淑端庄、德行温良、态美仪柔,特择为太子妃!”

路卿卿反应过来,手中的绣球掉下。

可是却被走过来的南宫一昕接到,塞回路卿卿的手里。

南宫一昕强忍着失落,来到太子和路卿卿面前,笑意牵强,“还真是傻人有傻福,恭喜你啊。”

路卿卿百口莫辩,“我不是,我没有……”

“本王累了,今日先回府了。”

南宫一昕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路卿卿,转身离开。

路卿卿看出南宫一昕不太开心,看着他的背影,想追过去解释。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

路卿卿回到寝殿,百合拿着这绣球左看右看,一脸不可置信。

“天哪,小姐,你不是去看热闹的吗?怎么这绣球最后落到了你手中?!”

路卿卿满脸愁容,“你快别说了,我都快愁死了,谁要当太子妃啊,我们之前的计划不是要跟晋王成为伴侣吗?这下全乱了!”

“其实,小姐你想拥有灵力,还不是希望没有人看不起你,没有人欺负你,你做了太子妃,那就是未来的王后,哪里还有人敢看不起你。”

路卿卿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所以呢?”

“所以你蹭不到晋王殿下的灵力,也没有关系了。”

“可是我还是比较想要灵力。”

百合也只能劝慰道,“小姐你往好处想,以后不用蹭灵力,你就可以有更多时间跟太子殿下踢蹴鞠了。”

“晋王蹴鞠玩得也很好啊。啊啊啊!烦死了。”

路卿卿心烦的把绣球往外推了推,将桌子上的木盒扫到地上,传来一声闷响。路卿卿因为太过心烦,并没有多加注意。

掉落在角落里的木盒,路卿卿自然也没有发现。

……

路云溪寝殿内。

她坐在寝殿中,对着镜子发呆,一言不发。

倒是珍珠,站在一边愤愤不平。

“小姐,今日二小姐当众频频出丑,可是太子竟然最后选择了她?!明明小姐您才是最出类拔萃的!”

“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

珍珠不甘心,继续拱火,“小姐,您还相信二小姐是凑热闹的吗?依奴婢看她明明是有意为之,关键是太子竟然选了她!太子一向持重,怎么这次如此糊涂!”

路云溪沿着珍珠的思路陷入思绪,眉头紧蹙。

“小姐,这事老爷不会不管吧?难道任由二小姐成为太子妃,那不成了全启元的笑话了?要不您去和老爷说道说道此事,断然不能让二小姐嫁给太子啊!”

路云溪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的落寞,“此事已成定局,我再去跟爹说,也无济于事。”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早知道的话,她肯定拼命阻止路卿卿……

……

太子书房。

王后进了书房,面露怒色,路鸿竹也在身后跟着走进来。

南宫铭炀瞧见他们,立刻在书桌前起身迎接。

“母后。”

王后不可置信地质问太子,“你还知道我是你母后?铭炀,今日你为何不按原定计划选路云溪为太子妃?”

南宫铭炀看了看脸色并不好看的路鸿竹,极力安抚王后,同时试图拉拢路鸿竹。

“母后,您为儿臣选妃不也是希望儿臣能有段美满姻缘吗?那路卿卿率真活泼,聪慧有趣,她若成为太子妃,也能帮儿臣排解忧难,再说她同为路大人的女儿,仍旧亲上加亲。”

南宫铭炀的话打消了路鸿竹的忧虑,随即站在太子一边。

毕竟卿儿若嫁给太子,在朝政上绝对帮不上忙,倒是不用担心她倒戈。

“娘娘息怒,小女卿儿之前确实有些疏于管教,但既然她被选为太子妃,臣万万不会让她丢脸,最近会加紧管教她,将她培养成一个得体的女子!请王后、殿下放心。”

王后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罢了,事已至此,那就劳烦路大人了,你能培养出太子,本宫相信你的能力,路卿卿实在不成体统,我也会派嬷嬷过去好好教教她规矩。”

“是,王后。”

南宫铭炀见母后妥协,暗自松了口气,心生欢喜。

……

窗外,残月如钩。

南宫一昕躺在寝殿的**,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路卿卿的音容笑貌和她被选为太子妃的场景。

他的面色沉重。

一直到天亮,南宫一昕还在窗口站立。

小武走了进来,错愕了下,“王爷,您一夜没睡?”

南宫一昕感觉到凉意,心口一阵疼痛,南宫一昕身形有些不稳。

小武上前搀扶,“王爷您这两天是怎么了,是否需要小的去找圣医看看?”

南宫一昕扬手,“不用了,昨日让你送到路府的东西……”

小武,“已经转交给路二小姐了。”

南宫一昕颔首,“备上贺礼,随我出门。”

“王爷要去哪里?”

“去路府。”

……

路府正殿。

南宫一昕拿着贺礼出现在正殿门口,路鸿竹连忙迎接,脸上堆着假笑,“晋王殿下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啊!”

“路大人千金喜事将近,本王特意前来拜会,沾沾路大人的喜气。”

“微臣受宠若惊,快请坐。”

南宫一昕和路鸿竹落座,两人相对而坐,他忽见桌子上摆着一盘棋,黑子将白子围得密不透风。

“路大人棋艺高超,这布局的能力可不只在棋盘啊,本王佩服的很!”

路鸿竹怔了怔,见南宫一昕暗指太子妃提前内定,尴尬地笑笑,“呵呵呵,哪里哪里……晋王殿下谬赞了,微臣担不起。”

“说起来不久前韩将军意外身亡,倒也蹊跷,不知路大人有何见解?”

路鸿竹听后,惋惜的叹了口气,“我与韩将军同是灵力大臣,平起平坐,我与他不甚相熟,对他的噩耗也很是意外啊!”

南宫一昕挑眉,“哦?本王听闻路大人与韩将军素来不睦,还以为……看来这传闻不过是捕风捉影啊,哈哈哈!”

路鸿竹立刻摆摆手,一副被冤枉的样子,“纯属捕风捉影!这韩将军遇害,老臣很痛心啊!这时候有此等荒谬传闻是置我于何地啊!诛心之论,不可轻信啊!”

“本王也为路大人不平!只是这传闻说得有鼻子有脸,若不是本王与路大人有几分交情,差点就信了呢!”

南宫一昕明知传闻是真,故意如此刺他,说得路鸿竹脸白一阵青一阵,一时尴尬不已,流露出几分心虚。

“还是殿下英明。”

南宫一昕将路鸿竹的心虚尴尬尽收眼底。

“好了,礼也送到了,茶也喝了,本王就先走了。”

路鸿竹起身行礼,“老臣派人送殿下。”

阿福在前面带路,送南宫一昕出府。

“晋王殿下一早来送贺礼,真是辛苦了,这边请。”

南宫一昕随阿福走出府,告辞。

小武示意南宫一昕上车。

他却顿了下,“小武,你在这儿稍等我片刻。”

南宫一昕忽然施灵力,瞬间消失。

……

路卿卿在殿中看着话本。

忽然,一只鸟飞了进来!

然后唰的一下,变回了南宫一昕的真身。

路卿卿见到他,感到惊喜,立即起身,“你怎么来了!”

可和往日不同,南宫一昕这次脸色难看,冷冷的开口,“我来拿回自己的东西,想必路小姐不再需要了,顺便恭喜路小姐选上太子妃,成功飞上枝头。”

“什么东西?”

南宫一昕见她不知所然,想要问出心中疑惑,但他的目光被地上角落的木盒吸引!

他弯腰捡起,打开木盒,发现里面的瓷狐狸碎成了两半,顿时大为光火!

“别人送的东西你可以拒绝,何必这样践踏?我一再说服自己你不是心机深沉之人,却不料蠢的人始终是我,于你而言,这一切不过都是游龙戏凤一场游戏罢了!”

路卿卿见此,顿时着急,解释都语无伦次了,“这狐狸什么时候到了我这里?我从未见过,我知道这是你母亲遗物,我断不会弄坏它的。”

南宫一昕冷哼,“利用已故之人博取我的好感,路卿卿,你不配提我母亲。”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