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将王位传予吾儿一昕,望吾儿一昕勤勉于政,不负启元】。

落款处还有南宫王的私印。

见此,路云溪偷偷收起密诏装在袖口中。

南宫一昕在窗外,默默观察着书房发生的一切,随后装作无所谓地走进来。

路云溪听到脚步,迅速恢复正常。

南宫一昕进来后,盯着路云溪看,“说来好笑,刚才去偏殿,小武竟将偏殿锁上,不见他的影子,想必小武是担心府上有贼进来。”

南宫一昕故意将“贼”说得很重,见路云溪目光闪躲不安,暗自觉得好笑。

“我先回去了,如果被爹发现我来你这,又该批评我了。”

南宫一昕拦住她,戏谑地一步步靠近她,“这么快就要走?不再陪陪本王了?”

路云溪羞赧不已,一把推开他。

“我,我真的要走了。”

她刚转身要走,南宫一昕大声说道,“卿卿,你知道你爹为何不愿意让你跟我接触吗?”

路云溪愣,“为何?”

“因为他知道,你我终将走不到一起,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路云溪站定,转过身眼睛圆瞪,惊慌失措,“你乱说什么啊,爹怎么可能呢?爹心地善良,对南宫家忠心耿耿,怎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晋王殿下您肯定搞错了。”

“卿卿,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可我收到了韩将军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爹路鸿竹的滔天罪行!”

路云溪被南宫一昕逼到墙角,被他的气场所惊吓到,眼神惊恐,“晋王您刚刚是不是喝了酒,似乎说了很多醉话,你快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路云溪随后慌张地离开书房。

留在原地的南宫一昕面色镇定,回想此前做的准备。

没错,这份密诏是假的!

路鸿竹既已知道密诏一事,一定会想办法拿到,幸亏他早做了准备。

如今已对自己有所行动,事到如今,除掉路鸿竹的计划不能再拖了。

在这之前,要让卿卿尽快回幽簧里,那里对她来说更安全。

……

路府,书房。

回去后,路云溪亲手将密诏交给了父亲。

路鸿竹展开密诏,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此事做得甚好!你去拿密诏,晋王可有察觉反常之处?”

“没有。”

“可还有另外发现?”

路云溪犹豫了片刻,“并无。”

路鸿竹点点头,将密诏收起来。

路云溪看到路鸿竹的模样,耳边又想起了南宫一昕跟她说的话,越想越觉得蹊跷,竟然跑了神。

路鸿竹叫了她几声,路云溪才回过神来,“云溪,你接下来要看住卿卿,在灵力石现世之前,务必不能让卿卿跟晋王在一起。”

“是,爹,放心。”

……

路府,小院内。

填上,圆月高悬。

路卿卿坐在院中石椅拖着腮发呆。

这时一只小狐狸出现在路卿卿脚旁,蹭她的腿。

路卿卿低头见到狐狸,面露惊喜。

这狐狸定然是南宫!

路卿卿狡黠一笑,佯装不知道小狐狸是南宫一昕,干脆背对着小狐狸。

小狐狸咬了咬路卿卿的裙子,路卿卿故意不看他。

无奈,这小狐狸又跳到桌子上,咬了咬路卿卿的袖口,可路卿卿又故意看向另一边。

小狐狸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路卿卿这才转头看向他。

“你还挺委屈。”

她抱起小狐狸,宠溺地摸摸他的脑袋。

这时路卿卿发现小狐狸脖子上绑着一个小信卷。

路卿卿取下信。

【卿卿亲启,多日不见,近日可好?你灵力尚未达七级,灵力修炼不可荒废,望卿卿回幽簧里随为师专心修炼,师傅容云。】

路卿卿看完信,故意大声说道,“原来不是南宫,而是那只蛮荒森林的小狐狸,帮容云大师来给我送信的。”

见小狐狸从自己腿上溜开要走,她一把将小狐狸抱起来,“师父来信催了,那我明日不得不去趟幽簧里了,小狐狸你今晚便待在这里吧,明日随我一同去。”

小狐狸听到,紧张得耳朵支棱起来。

路卿卿将小狐狸抱得更紧了,偷偷笑了笑,朝殿内走去。

她抱着小狐狸将它放在**,拍了下手,“小狐狸今晚便跟我一起入睡,可好?”

小狐狸再次紧张地支棱起耳朵,路卿卿看着它的模样,开心地笑了。

“我的**可舒服了!”

百合进屋开门灭灯,路卿卿紧张之下用被子盖住小狐狸。

“百合,明日一早我便要去幽篁里找师傅,你早点帮我梳洗打扮。”

百合一愣,“小姐,你这一走又要几日才能回啊?”

“放心,很快我就回来了,我要看看师傅到底找我何事。”

“好,那小姐早休息。”

百合将灯熄灭,退出关门。

月光照进窗户,给屋里洒下一层银光。

路卿卿将被子打开,小狐狸已经被闷得深呼吸,头晕眼花。

清醒过来后,他趁机要逃走,跳下了床。

路卿卿见到要溜走的小狐狸,再次抓起他,将它搂在怀里。

“可是在害怕?别怕别怕,有姐姐陪着你!”

路卿卿抱着小狐狸躺在**,她闭上眼睛,亲昵地搂着它,睡了过去。

夜已深。

南宫一昕灵力消失,现了原形,一脸羞涩。

他轻轻将路卿卿搭在自己胸前的手拿开,蹑手蹑脚地下床。

忽然,路卿卿的声音传来……

“南宫一昕!你别跑!”

他被路卿卿喊的一颤,一动不敢动。

半晌发现路卿卿并没有醒,他回头看才意识到某人是在说梦话,这才惊慌失措地离开。

谁知,身后的路卿卿忽然睁开眼!

“我倒是要看看,他要去哪儿。”

……

翌日,旭日东升。

南宫铭炀兴冲冲来到路卿卿的小院。

百合见到太子,有些忐忑,“太子金安。”

“卿卿呢?……

“回太子殿下,小姐去幽篁里了。……

南宫铭炀惊诧,“如此突然?”

“小姐收到了容云大师的信,要回去继续修炼,一早便走了。”

“何时回来?”

“她没说,百合不知。”

南宫铭炀心中失落,转身离开院子。

路云溪在不远处的门廊见到从路卿卿院中走出来的太子,迈步上前行礼,“太子金安。”

他看到后,对路云溪点点头。

“殿下可是来找卿卿?”

南宫铭炀点点头,“听闻她去了幽篁里。”

“她走得匆忙,不知发生了何事,跟我们也都没有交代,不过她任性惯了,想去哪儿都拦不住她。”

“她开心便好,宫中还有事务,我先行一步。”

他刚要走,路云溪就开口叫住了他。

“殿下,云溪有事相问,”

“怎么?”

“殿下觉得,我父如何?”

南宫铭炀挑眉,“路大人?”

“是。”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路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是启元大陆的功臣。”

路云溪停顿,“除了这层关系呢?”

“云溪何意?”

“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太子如何看待我父亲。”

南宫铭炀扯扯唇,“你是他的女儿,自然应当比我更了解他。”

“我近来觉得,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不了解……”

南宫铭炀觉得路云溪的话说的有理,默默点头,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