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府书房。

路鸿竹正在书桌前仔细研究着废灵谷的地图。

齐翼走进来作揖行礼,汇报,“大人,您那日交代属下去查韩将军的事,有了结果。”

路鸿竹的注意力从地图上收回,想起来有关于韩将军的事,眉头一皱。

齐翼上前一步汇报,“属下经过查证,事发当天确实有名暗卫假死逃跑。”

路鸿竹气急之下,挥动灵力将齐翼打倒在地,“蠢货!怎可留这种隐患!”

齐翼立刻跪地,“当时夜黑人杂,此暗卫心机颇深,是属下失误,请大人责罚。”

“此人现在何处。”

“那人……现在藏匿在……晋王府中。”

“什么?!”路鸿竹听到晋王府心中一惊,“藏在晋王府?!为何不把此人抓回来尽快处理!”

“晋王府不得随意进出,且没有正当理由进府抓人……”

“那南宫一昕势必早已知道……看来,这南宫一昕是留不得了,去打探下南宫一昕的行踪。”

“听宫中侍卫说二小姐被太子带到宫中不久,晋王殿下便也去了,太子与晋王相约明日去猎场狩猎,并邀请了二小姐同去。”

路鸿竹思忖片刻,神情严肃说道,“猎场?南宫一昕身中寒毒灵力衰减,这正是个好机会,齐翼,你提前去猎场做好埋伏,明日找机会除掉他,手脚利落点,不可再留隐患。”

“是,大人!”

齐翼受命退下。

路鸿竹面露凶光,“南宫一昕,不好好做你游山玩水的纨绔王爷,非要来给我添乱,那就怪不得我了……”

……

太子书房。

南宫铭炀在书房来回踱步,思虑着明日的事。

“今日王兄定是发现没有机会告知卿卿寒毒一事,才提出明日猎场狩猎的计划。”

凌宇在一旁点头,“那晋王殿下明日一定会借机跟卿卿小姐解释清楚,我紧紧跟随,不让他们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哎,这么做并非我所愿,虽然我原本已经和王兄约定,追求卿卿,各凭本事,公平行事,可他有寒毒在身,与卿卿注定不能在一起。”

“殿下,凌宇理解您,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喜欢的人,你也很难抉择。”

南宫铭炀看着他,“他们二人若在一起,对任何一方都是伤害,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日断了的好。”

“殿下,卿卿小姐一定会看到你的真心的。”

……

路卿卿寝殿。

她坐在梳妆台前,百合在帮自己梳头。

“他就那么突然出现,我根本没有机会问太子关于寒毒的线索……”

“这晋王殿下真是个痴情种,搞不好他误会太子与小姐关系亲密呢。”

路卿卿无奈,“你是没看到,他跟太子两个人针锋相对,跟两个抢糖吃的孩童一样幼稚。”

百合想了想,“小姐, 这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我与太子言明过,我们只是朋友,太子也说过会尊重我的选择。”

百合试探的道,“小姐,您真的觉得太子殿下对您只是朋友之情吗?”

路卿卿沉思犹豫,而后开口,“虽然我现在不能和南宫在一起,但我喜欢的人是他,对于太子而言,我注定回应不了他的感情,只能以朋友关系相处,姐姐对太子情根深种,无论怎样我都该与他保持界限,不能让大家误会。”

“唉,情之一事真是令人头大,小姐,这藏书阁今日没去成,明日还要去吗?”

路卿卿摇头,“明日他们约了前去猎场比试。”

“猎场?小姐也去吗?”

“嗯,我担心明日他们二人又争执起来,而且南宫的身体,万一再出状况……我不放心,去看看。”

看到路卿卿垂头丧气的模样,百合安慰道。

“小姐,别太担心了,如今只要您与晋王殿下保持距离,他的寒毒便不会发作,骑马打猎对他来说自是不在话下。”

“但愿如此。”

……

翌日清晨,东方天色尚是鱼肚白,薄雾笼罩着猎场。

猎场是一片被王室圈起来的草地,挨着打靶场,周围有几片树林。

齐翼穿过猎场来到树林,在几处撒上料豆,布上用缚灵绳编织的网,最后用树叶掩盖布置一番。

……

很快,天色大亮。

南宫一昕和太子背着弓箭来到猎场,威风凛凛。

路卿卿站在旁边,表情略有忧虑。

凌宇带着马倌牵着三匹马过来,“请两位殿下与路小姐挑选中意的马匹。”

南宫铭炀看了看南宫一昕,故作大度,“王兄先来吧。”

南宫一昕随意的耸耸肩,“我骑什么马都能赢,随你们挑。”

“那卿儿妹妹呢?喜欢哪匹?”

路卿卿随手一指,“我选棕色的这匹。”

“那我就白马吧。”

马倌趁其他人不注意给黑马鼻子抹了粉状的药。

随后马倌将一匹黑马给了南宫一昕,一匹白马给太子,一匹棕色马给了路卿卿。

黑马有些躁动,马倌盯着南宫一昕那匹马,额头沁出冷汗,神色有些紧张。

南宫一昕拉着黑马,安抚住它。

“这匹黑马性情不定,王兄是否换一匹?”

南宫一昕笑笑,“没问题,什么马本王都能驾驭。”

身后,马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愈发慌乱惊恐。

凌宇呵斥马倌,“笨手笨脚,下去!”

马倌点头如捣蒜,忙退下去了。

“是!”

路卿卿在两人旁边,观察周围,看到南宫一昕的马似乎有些不安,轻皱眉头,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南宫铭炀一跃跳到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宫一昕,面带好胜之色,说着比赛规则。

“今日我与王兄比赛狩猎,三个时辰内,以猎物数量为准,多者获胜,王兄认为可好?”

南宫一昕点头,“好。”

“那今日铭炀便放开手脚与王兄一决高下。”

南宫一昕笑笑,“输了可别哭。”

他说完,又转身交代路卿卿。

“卿卿你做裁判,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太子和南宫一昕之间暗流涌动,两人都快马加鞭前去。

路卿卿看着南宫一昕面露担忧。

师兄可千万注意身体……

想了想,她也骑上了马,追了上去。

……

猎场树林。

齐翼藏在树后隐蔽处默默等候,不时探头张望,观察是否有人前来。

太子很快载着满满的猎物,骑马跑到南宫一昕面前,看了眼南宫一昕身后寥寥的几只猎物,不禁得意。

南宫一昕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他想的是……今日还是要寻机会向卿卿解释寒毒一事……

南宫铭炀见他神情,猜出他所想,不免有些紧张,于是提醒他赌约。

“王兄的箭术一向高超,怎么今日一反常态?王兄这是怕输还是想让着铭炀?”

“我从未有过如此想法,铭炀又何必故意激我?”

“既如此,那王兄便全力以赴吧,我想和王兄堂堂正正比一场。”

南宫铭炀说完驾马离开。

南宫一昕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