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他们没去逛商场,而是回了姜宅。
得知老爷子是八十大寿,姜闭月总觉得外面买的东西有点拿不出手,左思右想就盯上了她爹的众多收藏品,那里好东西多,仔细挑一挑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姜闭月大大咧咧的拍拍闻人卿的肩膀,用纨绔子弟的口吻说:“放心吧,我姜家的收藏品不会比上次拍卖会上的差,要什么有什么,送出去肯定能给你长脸。”
闻人卿也不扭捏,非常配合地回答:“谢谢女朋友给在下面子。”
两人说说笑笑,开车很快就到了姜宅。
管家林叔看到好久没见的小姐和一个容貌俊美的青年并肩同行,有些诧异。
这男人气质长相和少爷们不遑多让,甚至还要优越上几分,依稀还有些眼熟,反应了两秒钟就想了起来,几个月前,少爷们带这男人回来谈过事。
他忙迎了过去,对着姜闭月笑容可掬地说:“好久没看到小姐了。”随即又看向闻人卿,彬彬有礼的打招呼:“闻人先生好。”
“林叔也认识卿卿吗?”姜闭月表情惊讶,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人。
林叔刚想说话,闻人卿抢先说道:“大概是,我终于红了?”
虽然觉得林叔一大把年纪了还追星不太合理,但姜闭月也不打算深究,问林叔:“哥哥他们在家吗?”
“都没在,本来三少爷是在的,中午又出去了。”
不在就好,她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姜宅的布置颇有艺术气息,品味高雅,能看出来主人在当初设计装修时,费了很多心思。
不同于普通豪宅金碧辉煌,姜宅乍看之下比较素雅低调,但仔细一看无论是挂着的还是摆着的都是世界名品,价值非凡。
姜闭月拉着闻人卿径直上了三楼。
整个三楼被打通作为收藏室,与其说收藏室,倒像是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一般有钱人或者收藏家,对藏品都会有些偏好,只专注某些领域。
姜家这收藏室,却是集所有精华为一体,陈列着各种珍品包括名画,书法,瓷器,佛像,珠宝等等……东西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姜闭月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回头说:“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爸买来哄我妈开心的。”
闻人卿淡道:“你父母感情很好。”
“不,应该说,他们曾经感情很好。”姜闭月苦笑。
“他们当年差点就离婚了,我妈觉得家庭和孩子透支了她的生活和时间,让她没办法追求梦想。”姜闭月有些茫然:“梦想有那么重要吗?”
只对做咸鱼感兴趣的姜闭月,是真的不懂梦想。
闻人卿摸摸她的头发,静静地听她倾诉。
“最后之所以没离婚,是因为我妈发现她怀了我,要不是我,可能他们真离了。”
所以她总觉得,父亲之所以这么宠她,也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我的存在让他们的关系暂时得到了缓解,我妈也没再提离婚,我爸欣喜若狂,想利用这段时间挽救自己的婚姻,重新获得我妈的心。”
“可我爸根本就不会讨女孩子开心,他以为送礼物就能让我妈开心,但他送的越多,我妈就越不开心,我妈不开心,我爸就以为是礼物不好,下次再换一种礼物……所以,这里才会有这么五花八门的东西。”
她那时候年纪还小,但父亲每次送礼物的情形,她都记忆犹新——
父亲在外呼风唤雨,回家小心翼翼用礼物讨好妻子,而母亲却每次都笑得很勉强。
那时候姜闭月真的理解不了母亲,在她眼里,父亲是全天下最好的父亲,也是全天下对妻子最好的男人。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姜闭月六岁。
那天,天阴阴的,有些下雨,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是她小学一年级的入学典礼。
早晨醒来,看到母亲默默坐在床边看着她,她扑进母亲怀里喊她。
母亲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陪她吃完早饭,又目送她和四哥姜胤伦上车。
司机叔叔刚开了几十米又停了下来,母亲打开车门进来,抱了她很久很久,最后叮嘱她:“月月都读小学了,从今天开始就是小大人了,以后可不能天天哭鼻子。”
然后又对姜胤伦说:“小伦,以后不许再欺负你妹妹了。”
当时姜胤伦的脸色很难看,他一直沉着脸,没说话。
而她则笑眯眯地回答:“月月不哭,妈妈放心。”
等她放学回来,才知道母亲已经搬去丽山别墅了。
而父亲,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了,不再那么爱笑,常常发呆。
他们曾经明明那么相爱,却还是一步一步走到分崩离析的地步。
这个收藏室,收藏的不是幸福,所以父亲其实不太喜欢这间收藏室。
但这里有他和妻子的太多回忆。
哪怕那些回忆满是苦涩,他也舍不得真正破坏这里,只能默默封存起来。
姜闭月看着他,突然就笑了:“我一直不太能理解我妈。要说她不喜欢我爸的话,她其实一直都是喜欢的。听说我妈是和家里断绝关系,才嫁给了我爸,我曾经问过她后不后悔,她说,不后悔。”
闻人卿把姜闭月抱进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面色沉静如水,语气平淡地说:“我也不会给你机会后悔。”
姜闭月瞥他一眼。
“你父母呢?都没听你提起过。”她好奇的问,闻人卿从未说过自家的事。
闻人卿不想多谈,但有些东西总要给个交代,他言简意赅道:“我父母是家族联姻,我四岁时他们就离婚了,我跟着祖父长大。我母亲现在美国,已经再婚。我父亲一直未婚,他也不干涉我的事情。我家人际关系简单,你嫁给我,不用应付公婆,可以为所欲为。”
姜闭月耳朵都红了,似嗔非嗔瞅他一眼:“想得美,谁要嫁给你了!”
闻人卿懒懒地说:“我嫁给你也可以。”
姜闭月:“……”
姜闭月跺跺脚,转身去挑选礼物。
她还没忘记此行的目的。
挑了半天,最终选了一本名家书法,送长辈很合适。
两人刚从楼上下来,院子里传来汽车的马达声。
透过大落地窗,可以看到几个男人簇拥着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姜闭月原地呆了两秒,牵着闻人卿的手往自己的卧室跑。
拉开衣柜把他推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再关上柜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柜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当视觉被屏蔽后,其他感官就格外敏锐。
衣柜虽然很大,但塞下两个成年人还是有些拥挤,姜闭月几乎整个人陷在闻人卿怀里,女孩子的身体娇娇软软,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散发着一股清甜好闻的果香。
“你——”
闻人卿刚开口,就被姜闭月阻止了,她压着嗓子说:“嘘,我爸回来了,让他发现你就死定了。”
闻人卿淡淡道:“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姜闭月很紧张:“我是不相信我爸!你不知道他有多恐怖,曾经多少优秀男神被他’斩杀’,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闻人卿语气很危险:“……优秀男神?姜总果然从小就是万人迷啊,我还得感谢我岳父,为我守护住了某个小月亮。”
姜闭月讪讪地笑。
高中时,有天放学,她在校门口等家里的司机来接。
同桌过来突然跟她表白,好巧不巧那天司机请假,她爸来接她放学,被他撞见了。
姜先生勃然大怒,对男同学进行了全方位打击。
次日,同桌就主动换了座位。
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很多,但有胆量表白的就那一个,还被她爹一招歼灭。
那件事给姜闭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她刚见到她爹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
“那徐徐图之还是不行呢?”
“总有办法的嘛,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姜闭月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危险的想法。
“实在不行……就怎样?”
闻人卿的气息突然逼近,在她耳边轻声耳语,语调慵懒带着一丝洞察人心的戏谑,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没,没什么……哎,你退开一点,好闷。”
姜闭月欲盖弥彰转移话题,小手抵着他胸口,想推开他。
掌心下的触感硬邦邦的,温热有弹性。
肌肉线条分明,她捏一捏又揉一揉,从胸肌捏到腹肌,心里默数有几块,逐渐上头。
“手感如何?”闻人卿的声音平静如水。
“肌肉紧致,很匀称……”姜闭月脸皮厚了很多,嬉皮笑脸的调戏他。
闻人卿低笑一声:“姜总满意就好。”
他们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可以看清楚对方。
姜闭月半靠在闻人卿怀里,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又长又翘的眼睫毛。
闻人卿也在垂眸看她,眼睛里簇着莫名的火焰,越来越亮。
狭小的空间,一对有情人,气氛渐渐暧昧。
闻人卿缓缓低下头。
他那张动人心魄的俊脸慢慢凑过来,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他身上的气息清冽干净,仿佛天山顶上的皑皑白雪,呼吸却是温热轻浅的,温柔地扑在她脸上。
姜闭月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口。
她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喘不过气来,犹如一尾脱了水的鱼,在岸上垂死挣扎。
“停!”在他即将吻上来的最后一秒,姜闭月及时喊了停。
她喘息一声,苦着脸娇气地埋怨:“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缺氧,头晕,窒息,腿软……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
闻人卿轻笑,一本正经道:“死不了,你这个症状,以我为药引可解。”
说罢,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上去。
滚烫地薄唇含住她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他忘情地亲吻着她的嘴唇,非常有耐心地一步一步攻陷她的心,撬开她的牙关缠绵纠缠,一寸一寸的梭巡自己的领地,霸道的宣布自己的主权。
姜闭月意识都迷离了,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安稳的落在他的掌心里。
良久,闻人卿猛地放开她,在她耳边沉沉地喘息。
这喘息声太过性感,姜闭月半边身子都软了,她动了一下,碰到一个坚硬炽热的东西,瞬间僵住了。
闻人卿把她按在怀里,压着嗓子嘶哑道:“乖,别动。”
姜闭月羞红了脸,把头埋进他怀里,不敢再动。
这一刻,什么烦恼和忧虑都已远去,天地间小的只能容得下这两个人。
隐隐听到有沉稳地脚步声从一楼缓步靠近,闻人卿突然说:“小月亮,你知不知道,我们躲起来有个天大的破绽?”
“啊?什么破绽?”
“你家管家知道你回来了。”怀里的娇躯一僵,闻人卿慢条斯理道:“你猜,他会不会告诉你父亲,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