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闻人卿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居然把她带到了海边。

海浪一浪接一浪,不知疲倦的拍打着。

姜闭月坐在沙滩上,看着在黑夜中显得神秘深沉的大海,没有了白日里人声鼎沸的喧嚣,夜晚的大海只有大自然最原始海浪声,风声。

她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长发,感叹:“吹着海风,听着海浪,这时候再来点啤酒配炸鸡就完美了。”

闻人卿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停在不远处的车子旁,在后备箱里翻找了一下,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又走了回,坐回她旁边。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啤酒和一个巨大的棒棒糖递给姜闭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炸鸡没有,只有棒棒糖。”

姜闭月抱着那根巨大的棒棒糖,觉得很滑稽:“韩剧里都说了,啤酒就该配炸鸡,这棒棒糖是用来干嘛的?用来搞笑的嘛?”

闻人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用来哄小姑娘的。”

他前几天拍了个棒棒糖广告,这是品牌方送的,被他随手放在后备箱了,没想到今晚爬上了用场。

姜闭月抿了抿唇,默默拆开棒棒糖舔了一口,嗯,很甜。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乐极生悲,因为喝的太急被呛住,咳的面红耳赤。

一只手动作轻柔地在她背上拍了拍,等她顺完气,闻人卿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没好气地说:“喝个酒你都能呛到,怎么这么笨呐。”

迟疑了片刻,他又说:“慢点喝,车厢里还有,够你喝的了。”

接下来,闻人卿就为自己这句话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因为,姜闭月又又又喝醉了!

她之前醉酒的样子,闻人卿还记忆犹新。

果然,正当他想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姜闭月抱上车时,她突然清醒,看着他的眼神警惕又充满防备。

随即耳边响起熟悉的呵斥声:“你是谁?滚开滚开!”

已经有了充足的应对经验的闻人卿冷着脸,不慌不忙的拆开一根小棒棒糖,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嘴。

她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薄薄地雾气,脸颊是酒精上头晕染出来的绯红,艳若朝霞。

红唇嘟了起来,含着棒棒糖被动吮吸了两下,她脸上防备的神色迅速褪去,黑眸忽地亮起,呵呵傻笑:“好甜哦。”

闻人卿盯着她蠕动的嘴唇,眸色越来越深,瞳孔中隐隐有火光跳跃。

想吻她。

念头一起就无法克制,内心疯狂叫嚣着。

他忍了又忍,好歹让理智占了上风,姑娘喝醉了,不应该趁人之危。

好不容易压下一身火气,他又作死的看了她一眼。

姜闭月笑眯眯地,一边吃棒棒糖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歌,可能是糖水蹭到嘴角上了,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

闻人卿眼神倏地一暗。

他声音低沉,哑着嗓子问:“很甜吗?”接着,极其自然的抢过她嘴里的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我尝尝。”

草莓味的,入口酸酸甜甜,他满意一笑:“是很甜。”

姜闭月微张着小嘴,愣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她恶向胆边生,一个暴起,猛地将他扑到在沙滩上,动手去抢:“还给我!”

闻人卿被她压在身下,举手挡住她的进攻,看着她急的面红耳赤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哼笑出声,故意逗她:“不还。”

姜闭月急了,却怎么都突破不了他的防守,气得眼泪汪汪:“我的!那是我的!”

他不慌不忙嘎嘣几下,快速把棒棒糖咬碎在嘴里,然后举着一根光秃秃地棒棒糖棍子晃了几下,无辜地说:“怎么办,已经吃完了。”

要是姜闭月这时候如果是清醒的,一定会嘲讽他,人前好歹是个明星,人后为了根棒棒糖居然还耍无赖,怕不是饿死鬼投胎哦。

可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醉鬼罢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朴实的念头:绝不能让这个狗男人吃独食,白白便宜了他。

闻人卿洋洋得意,防守也松懈了,对姜闭月毫无防备,忽地,一个温温软软的唇气势如虹地砸上他的。

砸的太用力,女孩的唇磕破了,流出了一丝鲜红的血。

姜闭月低低的痛呼一声,忍着痛在他唇上蹭了又蹭,呼吸间,带出了一缕微醺的酒香、草莓香以及淡淡的血腥气。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在唇间响起,语气满是得意:“哼,我的糖,吃到了……”

话都没说完,她歪头,趴在他身上,又睡了过去。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令人猝不及防。

闻人卿的心脏先是漏了一拍,然后一阵疾跳,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低头看,姜闭月趴在他胸口上,睡颜微醺可爱,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看了半天,闻人卿忽然轻声说:被你强迫两次了,姜闭月,这下你不负责也不行了。

然后又想,以后绝不能让她在别人面前喝酒了。

连海风都温柔下来,一阵又一阵,像是要吹进人的心里。

他知道,过一阵子她又要醒了。

她会像抚摸宠物一样,搂着他,摸他的背,会温柔地跟他说,卿卿,别闹。

他静静的,等着怀里的女孩子再次醒来。

第二天,姜闭月是硬生生被人拍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闻人卿那张漂亮的厌世脸,她的起床气升到最顶峰,气呼呼地说:“吵人睡觉是要遭报应的。”

闻人卿斜睨她一眼,冷酷地反击:“睡多了会变蠢,你本来就不太聪明。”

……

姜闭月翻了个身,想用行动反抗,却差点摔下座椅。

这下,真的睡不下去了。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睡在车后座,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她不敢置信地问:“我们在海边呆了一晚上,没回去?”

“你喝醉了,不愿意回去,还闹着要留下来看日出。”他摊了摊手,看起来有些无奈:“我没法跟一个醉鬼讲道理。”

听到这里,姜闭月信了大半,自己喝醉了什么德行,她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她抬眼看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她想起上次喝醉了就把闻人卿折磨的够惨。

过分的事……闻人卿回想起昨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静静凝视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她被他看的心慌,心想,不会吧,难道我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姜闭月赶紧生硬地转移话题,干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日出看日出。”

笑容牵扯到了嘴上磕破的伤口,痛得她“嘶”了一声,姜闭月摸了摸嘴角,疑惑的自言自语:“咦,我嘴巴怎么破皮了。”

闻人卿身体一僵,假装无事发生过,若无其事地说:“快点下来,太阳要出来了。”

海天相接的地平面上,渐渐出现了一丝光亮,太阳艰难的冒出了个头,渐渐露出半边圆,最终跳跃出海平面,霞光万丈,旭日升起。

这样的场景,容易让人生出天地浩瀚广阔,人类渺小如蝼蚁的感慨。

姜闭月盯着日出看了半天,表情深沉地说:“嗯,早餐想吃溏心煎蛋了。”

闻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