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张三去县一个办公室办事,办公室的副主任老郑对他说,来,给你留了一幅挂历。 张三接过一看,挂历美现大气,连声称谢。老郑说:这是办公室韩主任的一幅,专门为你留着的。这封挂历应该是办公室人员的年终福利礼品,每个人一份。韩主任的一份,专门送给了张三,是对他的最高奖赏。韩主任是个女同胞,为人和善,长相端庄,温文尔雅。那天,她也在旁边,望着张三微笑。 回去的时候,张三想:一幅挂历,不算什么,但是代表上级对下级的一份关心。张三在机关,无足轻重,每到年终的时候,没有对口的上级单位为他寄一张明信片什么的。 他的具体工作很多,对口的部门也多,但上级单位忘记他了。下面的领导收的明信片当然多了,也不在意,大多不拆,放在文件堆里,到了一个时候,收破乱的来了,就连旧杂志、报社等等一起打包卖了。 这些年来,张三收到的都是不少文友的贺年片,还有中、省作协的明信片,几乎没有收到上级对口单位寄给他本人的明信片了。 尽管张三在每一年度里,竭力去为他的对口上级单位办事、服务,甚至他们下来的时候,还为他们端茶敬酒,身患高血压、神经衰弱、颈椎病等等且不喝酒的他,在酒桌上也是“月母子会情人”,宁愿伤身体不愿伤感情,敬酒喝酒,直至酩酊大醉,头昏眼花。 还有领导们来调研,他也鞍前马后,无微不至的热枕。张三也体谅领导,领导们日理万机,记得的是下面的领导,哪里记得下面的其他人。郑、韩两位主任,记着张三,因为张三是作家,在搞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潜心写作,已着作等身了。还知道张三辛苦、操劳。 张三就感动,为郑主任、韩主任他们所感动。 有时,张三想,如果上级领导在为下属单位领导寄一份明信片的时候,多寄一份给办事的人员,其实又花不了多少钱,以资鼓励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