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几了时辰的马车却不想是这个结果。她双腿一软,直接顺势倒了下去。

刚刚她一直强撑着身子,现在她只想安静地躺着地上。

仲夏和秋辞没反应过来,顿时傻了眼,连忙将地上的清黎拉起来扶上马车。

……

昭阳殿中,没有一丝声音。

刚沐浴完的玄宴礼翻开在桌的竹简,上面写着兵家奇书。

如今三皇子遇刺,多日不见踪影,五皇子代理朝政。而他则是与三皇子交好,必定会成为五皇子的靶子。

若是三皇子归来,皇帝驾崩,必定是玄冥登基,这样还能有他一丝活路。

可是等候多日都没找到玄冥的藏身之地。玄冥在不出现,皇位迟早是五皇子的。

冰冷的寒意瞬间覆在了他的脸上。

他现在最急切的事就是要找到清黎,毕竟在清和族最好行事的就是她。

“报,清黎一行人到兴善寺。”侍从从门外赶来,颤颤巍巍的说。

玄宴黎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疑惑的问道“去那做什么?”

侍从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他知道主子要问这件事,可是他也未查清。支支吾吾地道一句“兴许上山礼佛!”

最近主子的脾气渐长,他们做下人的也是提心吊胆的。

玄宴礼坐在桌案旁,看着台阶下因颤抖的缩成一团的侍从,眼底闪过几分怒气。

他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几分,竭力稳住自己神色,站起身来,走下台阶,挥了挥手,“下去吧。”

终日困在这殿中也是无趣,不如到殿外看看。

昭阳殿位于街道旁,人来人往的商忍小贩,挑着扁担的农夫,看着各色各式的人,心里也会平静许多。

他很喜欢这里,充满市井气息,他愿是街边商贩,有个自己的小摊子,每天与各式的交往着,不亦说乎。

想到这,他坐上他轮椅,自个推出门看看这种热闹非凡的光景。

街道上的小贩拿着纸张叫喊着“寻麒老先生的徒弟麒司,麒司抢我银票万两跑路,不给小女子治病。寻......”

玄宴礼皱着眉头,从小贩手中接过纸张,并拉住了小贩问“谁寻的。”

“是个女子。”

“她现在在哪?”

小贩看着玄宴礼瞪大的眼睛,不免慌了神,“在......在城外的庙里。”

玄宴礼转动轮椅,向殿内移去,他的心忽地抽了下,他捂着胸口,看向在内的侍从,神色凝重,“去查,城外的庙中是否有此人。”

“是。”

“先去炼丹房中把许义叫来。”

“是,主子。”

侍从迅速跑向炼药房。

玄宴礼的脸色难看至极。将纸张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主子,叫我?”

许义顶着脏兮兮的脸,一双目无神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玄宴礼。

就差一点点,若是没睡着,也许就成功了。他懊恼道,丝毫没顾及到玄宴礼的存在。

“你自己看看。”

玄宴礼喉结滚动,低沉冷漠的说。

他反应过来,清黎去兴善寺是找麒老先生。那她又是怎么知道麒老在哪呢。

许义拿起皱巴巴的纸团,露出了惊讶的面容。

纸是在皇室中才能使用,在民间并未流传开。因为纸张制作的程序非常的复杂,所以只有皇亲贵族才允许使用纸张。甚至清和族到现在为止都并没有使用纸张的习惯。

他打开纸团看了看,上面赫然写到:寻麒老先生徒弟麒司。麒司抢我银票万两。不给小女子治病。

“怎么可能?我从未踏出炼药房。怎么会抢人银票万两?还跑路了。”

转念一想,觉得这纸上写的人像极了麒老干的事。难道清黎是去见麒老了?

他在心中给出了猜想,并看向前方的玄宴礼。他知道不可能找他来不是说赚钱的事,而是这个纸张的事。

“是五皇子?”

许义愣了会神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他的眼底掠过了几分恼意。

玄宴礼闷哼了一声,咬紧牙关,周围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他唯一没想到是会有人引导清黎去找麒老。

心脏的剧烈疼痛让他不禁皱了皱了眉头,突然觉得喉间有血腥流窜,倒引得他剧烈咳嗽。

许义眼中满是担忧,拧着双眉,诺诺的开口,“主子?要不吃归元丸暂时压一压。”

归元丸能暂时压制住子母蛊的联系。回归元气,散去体内污浊。

子母蛊血性相连,子蛊受损,母蛊感应。现在这种情况,看来是清黎被抓了。主子还并未知晓我给他们下的是子母蛊,若是清黎死,主子怕是活不久了。到时候他也活不久了。

“没那个必要。”

玄宴礼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将这种疼痛拍散。

他不知道他这幅身子还能撑多久。

“报,庙中没人,只剩下一辆马车和一行人随行的衣物。”

侍从一字一句落在了玄宴礼的心上,直接验证了他的猜想。

他转过头来,蹙着眉头,对许义说,“今晚去救她,一定得保住她。”

……

“放开我,你们是谁?”

被绳子捆着的手,已是乌青一片。有着地方被磨破,碰到绳子的摩擦,更是像伤口撒了盐般。

清黎暗暗低骂了一句。

周围一片漆黑,仲夏和秋辞她们也不见了踪影。看不见四周,让她也无从适应。

她攥紧拳头,随意触碰着,像是被关了一间房子里。

后脑的疼痛似曾相识,她想着不会又被玄宴礼绑了吧。

她回想起她在庙中与一个小孩商讨如何找出麒思。这时候被人一棍子敲晕。醒来便到了这里。

“清大小姐,是手下的人怠慢。”黑暗中的人,了然轻笑。

清黎发现他并不是玄宴礼,冷嗤一声。“呵,看来皇室绑人都是如出一辙。”

一盏烛火缓缓向她靠近,渐渐地烛火印出那个人的身影,发出了忍俊不禁的大笑。

他站在黑暗里,笑声经墙壁的碰撞下响出了一声声的回音,引得清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瞧我就说是这个女子炸了。七皇弟的牢狱吧。真被我猜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