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庄中的人失踪的越来越多了。”仲夏手里攥着一张丝帛,跌跌撞撞来到清黎面前,看到清黎入神的样子连忙噤了声。
看着无束腰攒牙子长桌,密密麻麻的铺满了竹简,上面写着清和秘术。
清黎仔细研读上方的文字,眉心蹙了蹙,眼神半遮半掩,透露着内心的不安与担忧。
她的手指向了竹简上的世间安泰,出声道,“多少人?”
仲夏将丝帛摊着桌面上。
这丝帛是清黎让仲夏偷偷进清彪书房里翻出来的,看这歪七六八的字是殷平的字迹没错了。
丝帛赫然写着“清和山庄已失踪一百八十人。望庄主恕罪,属下无能。”
清黎的手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无法面对眼前的事实。这才几天,就这多人失踪。
仲夏伸出手来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小姐~”
“父亲那里有什么情况?”清黎被仲夏拉回了思绪,转头问到,眼中带了许期待。
“老爷那没有动静,每天照常去看望二小姐。还有就是女婢说这几天老爷的睡眠不好,乱发脾气。”
清黎听完仲夏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即使在忙,事情再多,他也会去看看清羽,而她们呢只字不提。
“下去吧。”她有些累了,她原本想靠上一世的记忆找出这事情的真相,没想到也是这么困难,她嘲讽道“真是白活一世。”
她看着竹简的上的字“移灵接枝”,她笑笑,翻了一桌子上的典籍,也就是些古老的秘术,用处不大。灵泉那么大,也能供养这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何必用这。
惊蛰前后的天真是奇怪,雨是阴情不定,说下就下。下得也是随意的很,一阵一阵的。
清黎拿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她心累地将竹简随意的扔到桌上,走到窗边,看着如细线的绵绵雨。
父亲将消息全都捂下去了,只是增强警卫,但这么多天查不出来,终究会引起恐慌。
终归纸是保不住火的。
在让她呆下去,她要疯了。
清黎喊来仲夏,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她要保证她的兄妹,母亲的安全。“仲夏,清瑛那边没事吧?”
“夫人还是与往常一样,大公子与和润去打猎去了。三小姐她……”
“她去哪了?”清黎看仲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慌了神。
她撑在窗边,眼神紧紧盯着仲夏,急迫地想得到答案。
“小……小姐,二小姐还是与往常一样,说下午还来找小姐玩呢”仲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仲夏!说实话!”清黎厉声呵斥,吓得仲夏往地下一跪。
秋辞回来看到仲夏跪着在,心里便知晓瞒不下去了。小跑过来解释道“小姐息怒,不是仲夏的错,是我要瞒着你的,三小姐要去调查此事,佛东不让,三小姐就以死相逼,佛东没有办法,只好陪她去了,但是好几天没了音讯。”
犹如晴天霹雳般,炸得清黎的脑子嗡嗡的响。
“佛东在她身边,没事的,没事的…”清黎不停地安慰自己,她应该将清羽看在眼皮下的,她懊恼道。
没事的,上一世她还回来闹着喝她喜酒呢,这一世也会回来的……
清黎走出房间,视线落在跪着的仲夏和秋辞身上,无尽的恐惧笼罩着她。
她走向前去,抱住她们,将她们拉起,缓缓神说道,“你们去给我做份水晶鲙吧。”
“是,小姐。”
……
“小姐……”
“秋辞,小姐到哪去了,我都找遍了。”仲夏跺了跺脚,焦急的问。
“小姐她……”秋辞望着盘子里的水晶鲙。
水晶脍最为难做。时间长,做出来质地纯粹,晶莹剔透才最为好吃。
小姐的意思是等她事情查清就回来吃。
失踪的人大多分布在山庄的边缘,不易被人发现,等到被发现时也晚了。所以,上报上来的名单大多都是失踪二三天的。
清黎站在山庄的山顶上,山下的风景一览无余,格外宁静,阴沉沉的天,凉凉的风,甚是舒爽,没了冬日的刺骨的寒冷,多了些清凉,入目皆是翠色。
“求求你,别杀我。”
清黎的余光注意山下的一角,一抹青色带着帷帽与青山融为一体。
一个人单跪着,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吸出输送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他在求饶,他不愿将自己的灵力供出,他的右手在反抗着。
越反抗失去的越多。
清黎意识到不妙。距离太远,赶不过去。
她狂奔着,求他在等一会,坚持住
等她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没有了灵气,被强迫剥夺灵力,等同承受抽筋拔骨之痛,骨骼碎裂,慢慢痛死。
他张了张着嘴,眼睛凸出,瞪着大大的,死盯着清黎,似乎在说,“大小姐救救我。”
他的四肢已是碎裂,瘫软在地上。由于直接摔下,他的头折到后方,腿在蜷缩着,整个人蜷成一团。
“砰,砰,砰~”
清黎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他是要经历怎样的痛变成这样,然后再慢慢死去。
她满头大汗,咬紧牙关,说不出来话。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青衣男子看着她身体微颤。刚吸收大量的灵力,无法消化,强行运气,不仅会重伤自己也会伤了她。
他静静地看着她,他想逃。磨开脚时被她呵斥住。
“想走?!”清黎的喉间发出低吼声。攥紧拳头,指尖直接嵌入掌心。漆黑的瞳孔也变为了血红,像极了猛兽那般做好吃人的准备。
一股灵气缠绕着她的身上,随着她手一挥,冲向青衣人。
那青衣人只得硬生生的接下,身体里的灵力受到外在的灵力的碰撞,开始混乱,快将他撑爆。
他的唇色越来越白,绷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移灵接枝!想接哪的枝?”清黎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她突然意识到,秘术是这样使用的。
他到底是谁。
清黎忐忑地走到他身旁,伏下身子。
她伸手揭开他的面纱。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