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歌不断为那个男生的高情商赞不绝口,还说让谢瑾年多学点。

谢瑾年看向某一处,顿了一下:“是这样吗?”

顺着他目光看去,余歌看到刚从图书馆出来的一个女孩子后面跟着刚才的那个男生。

“小姐姐你好漂亮啊,你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皮肤怎么这么好,可以加个微信聊聊吗?”

声音愈来愈远,两个陌生人披着余晖渐渐从视线里消失。

余歌心碎一地,再度看向谢瑾年,人家看笑话的眼神压根不加掩饰,嘴角上扬的弧度真是越看越欠揍。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余歌脸上仿佛在写“我累了,毁灭吧”。

随后她闷闷不乐下了台阶,垮着肩膀,眉眼耷拉。

谢瑾年明白多说多错,静默不言跟在她后面。

余歌径直绕过谢瑾年车子继续垂头丧气往前走,浅浅的夕阳将她一侧头发染黄,谢瑾年在车旁掏出车钥匙,冲那道落寞的背影喊。

“上车。”

“我坐公交。”余歌头也不回,有气无力的挫败感。

谢瑾年皱了皱眉,他不明白余歌为什么这么容易情绪化,但也不忍心真的抛下她,语气略显无奈。

“别闹了,从这里到公交车站挺远的。”

余歌身形一顿,转头面无表情看向他:“你有车你可以开车啊,又没让你跟着我过去。”

空气在霎时凝固,谢瑾年沉默一瞬。

两人隔着距离对话,有种剑拔弩张吵架的情侣,不少擦肩而过的路人忍不住往这边张望。

看着谢瑾年一言不发等着自己的模样,余歌觉得自己刚刚说话有点小题大做了,她敛起眉眼。

“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你天天陪我挺累的,你开车回去早早休息,我自己坐车回去还要复习呢。”

她吐了口气:“我真没生气。 ”

谢瑾年疑惑抬了抬眼:“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多想,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省时省力。”

呵呵,这样挺好的,还省力,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吗?让他抽出额外精力来照顾自己的累赘?

既然这样干嘛还要把房子卖掉?

她不过就是想让谢瑾年哄哄自己,有这么难吗?都说世界上没有直男,只有不爱你的男生。

思及此,余歌郁闷吐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谢瑾年正好把车门打开,她掏出手机看了下导航,离公交车站确实很远。

事已至此,她总不能回去腆着脸让谢瑾年送自己回学校吧?算了,谁让她执拗呢,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昂首挺胸走完。

余歌摁电源键将手机息屏,加快速度低着头继续朝前走,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一对吵架的情侣,男生为了哄女生,买了十根烤肠给她。

这一幕看得她简直羡慕得不行,买了根烤肠发朋友圈“真羡慕会给女朋友买十根烤肠…”

还没打完字,余歌意识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身子忽地变轻,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在谢瑾年怀里。

“卧…槽…”

视线的尽头是谢瑾年清晰无比的下颚线,余歌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他公主抱在怀里,手抵着他胸膛挣扎。

“你…干嘛突然在众目睽睽下…抱我…”

谢瑾年抱着她往车的方向走,扬了扬眉:“家里的小孩闹脾气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美好的夕阳完美勾勒出他的五官轮廓,嘴角噙着笑,看她的眼神直勾勾带着蛊惑,似乎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余歌妥协不再挣扎,白嫩的手挡住羞红的脸,咬了口烤肠,软声细语。

“给我买十根烤肠…”

-

暑假过后,谢瑾年要回钦云上大学,先不说私立大学的学费令人瞠目结舌,再者两人即将异地恋,异地恋意味着什么,余歌很清楚。

她来不及扎头发就匆匆来送谢瑾年,暮夏的清晨气温有些低,风带来微凉。

“可不可以不走?”

谢瑾年打开车的后备箱,拍了拍手,似在调侃:“不可以哦。”

“谢瑾年,我二十岁了,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你娶我吧。”

余歌眨着通红的眼睛看他,异地恋又有几对能走到最后,谁又能保证谢瑾年的身边不会出现比她更漂亮更优秀的女孩子。

“没房没钱没关系的,只要是你就行,”余歌勉强扯起笑容,声音带着哭腔,湿润的眼眸看着惹人心疼。

“大不了毕业后我养你,你在家带孩子,孩子名字我都已经取好了,女孩叫谢鲶鱼,谢念余的谐音,男孩子叫谢太平。”

刚把行李放在后备箱的谢瑾年一愣,以为余歌在开玩笑,似笑非笑看向她。

“算了吧,我可没到结婚法定年龄。”

也是,少年的光辉不应当被黑暗的过去掩埋,他们还年少,更要奋勇拼搏照亮未来。

余歌嘴角下垂,吸了吸鼻子撇开目光,抬手悄悄擦眼角残留的泪珠,风把刘海吹得凌乱,戳着眼皮。

谢瑾年准备说着什么,开车的师傅按着喇叭催促上车。

他给余歌理了理刘海,眼里的眷恋不比余歌少,磁性的声音沙哑。

“等着,哥给你买婚纱。”

-

开学后的余歌尽量让自己忙起来,好好学习,多参加社团活动,也参加了学校里各式各样的比赛。

每晚回去后都会和谢瑾年打视频,两人那时候也是无话不说。

“哈哈哈哈,你看这个视频好好笑。”

余歌发了个搞笑视频过去,顺便翻了翻昨夜的聊天,到现在为止,昨天的消息谢瑾年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这段时间里,谢瑾年不再和她打视频,次次都说太忙了,而且余歌微信和他聊天,聊着聊着人就没了,要么就是隔三差五才回消息。

就像新鲜感过了,开始步入平淡期。

这天,舞蹈获奖的余歌在一片欢呼声中走出来,今天的她耀眼夺目,美得像只高贵的白天鹅,好朋友老师们都为她感到骄傲。

但余歌却开心不起来,有种不详的预感,刚走到寝室,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女生撕心裂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