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内灯光明亮,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宽敞的机场,像余歌和谢瑾年这样难舍难分的情侣大有人在。

刺眼的冷白灯光把谢瑾年的眸色衬得更加深沉,他顺手理了理余歌耳边的碎发,半开玩笑哄着余歌。

“行了,我真要走了。”这是谢瑾年今天说的最多的话。

余歌像粘着父母的小孩子一样,眼里流连着无法消散的眷恋,拉着他衣袖说了第n遍拜拜。

站在一边的江凡和宋战在这看了两人恩恩爱爱许久,脸上写满了无语。

终于在谢瑾年又一次发言说要走了时,江凡再也受不住终于爆发了,他面无表情对宋战道。

“阿姨,不如回去之后你把姓谢的宰了,我把余歌丢到后山喂狼。”

宋战连连点头:“我双手双脚赞成。”

目光追随谢瑾年和宋站混入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里,余歌悻悻收回了视线。

别说一个月,高中那会儿谢瑾年去川宁那两三个星期余歌都难以忍受。

除了上课注意力不在这方面,余歌做什么事情都恨不得跟谢瑾年分享,去操场散步看到暧昧一起跑圈的情侣都会联想到谢瑾年。

去食堂吃饭吃到虾下意识就把餐盘堆给对面让对方给自己剥虾。

坐在她对面的张晓苒白了余歌一眼:“有病。”

盼啊盼,日子在漫长的等待中流逝,离谢瑾年离开还有三天才到一个月,他就提前回来了。

余歌一眼就在人头攒动的机场里就看到了谢瑾年的身影,一路跑向他径直扑到了怀里。

因为这冲撞力,谢瑾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松开行李箱,站定后他笑了笑。

“慢点,我就站在这里又不会跑。”

余歌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这不是太想念你剥的虾了。”

“咳咳,”江凡找准时机假装咳嗽打断了两人,站在身侧的安倾则微微一笑不太在意。

谢瑾年这才注意到两个不该出现的电灯泡,低头对余歌说:“回去再给你剥虾。”

因为安倾和江凡这两个闪亮亮的存在,余歌也不好意思再和谢瑾年过分亲密。

四人找了家餐馆解决午饭,谢瑾年坐在余歌对面,全程都是安倾和余歌在侃侃而谈,江凡偶尔插科打诨。

这个点餐馆里的人数比平时翻了一倍,再加上老板的确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生意可谓是兴隆。

余歌一开始还因为江凡和安倾打扰了她和谢瑾年,后来跟安倾聊上瘾了,全神贯注聊得热火朝天。

反观对面的谢瑾年心不在焉听着几人谈天说地,脸色差到极致。

邻桌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妹妹不知为何突然撒泼打滚,手无意中打翻了安倾搁在餐桌上的白开水。

溢出的白开水打湿了安倾大半边衣服,幸好温度不算太烫。

她和大家说了几句站起身,拿上包匆匆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江凡还在若无其事啃着鸡翅,谢瑾年抽出几张纸递给他,声音淡漠:“你去看看安倾。”

“啥子情况?!”江凡惊讶,嘴里咬着东西说话都含糊不清:“要我去女厕所不成?”

这话音量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接收到周围人若有所思的目光,江凡压低声音:“她只是衣服打湿了,女生包里不可能不带纸吧。”

谢瑾年指腹敲着杯壁,很是散漫:“你说巧不巧,她就是没带。”

江凡还想说些什么,但注意到谢瑾年有意无意看向余歌的眼神,瞬间福至心灵。

他站起身一副看透的表情重重在谢瑾年肩膀上按了按,随后拿上纸离去了。

余歌看了眼江凡的背影,疑惑地挠了挠头,接着啃鸡翅,谁料顷刻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坐到了她身边。

谢瑾年身上的气息淡而清冽,无形笼罩着余歌,方才淡漠的神情在靠过来时一下转换。

“我好想你。”

余歌不好意思去看他,带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其实这个位置本就靠墙没空间,她却还是自我安慰又挪了挪。

谢瑾年乐了,说话都夹杂着笑意:“干嘛?”

余歌小心翼翼看了眼餐馆里的人,没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其实也没什么,纯粹只是两个人坐在了一起而已。

察觉到她的举动,谢瑾年拿着纸巾擦了擦残留在余歌唇边的油渍,手往下,在桌底悄悄牵住了余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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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靠墙刷着视频,注意到刚从厕所里出来的安倾正要回去继续吃东西,连忙出声制止。

“那两货巴不得咱赶紧滚了,”他收起手机懒洋洋接过安倾的包。

安倾茫然了一瞬,歪头问:“那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你家。”

“不太好吧,万一我妈见了你误会咱俩的关系怎么解释。”安倾很是为难。

“我是说…”江凡不知从哪掏出两张电影票,扬了扬。

“哥请你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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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歌陪着谢瑾年回到之前那个住所,时间在两人忙碌把东西都收拾中悄悄流逝,本还想去游乐场好好玩的两人只能等下次。

谢瑾年锁上门,习惯性将钥匙朝上抛了两下:“李子俊有没有再烦你。”

不说还好,余歌都快把这号人物给忘了,“没有了,估计是看我背后有人撑腰,怂了。”

谢瑾年只是淡淡回应便不再说话。

刚在餐馆里余歌松开了谢瑾年的手,说要保持矜持,感情是急不得的,说来说去又说谢瑾年是情场老手。

两人一起走楼梯。

余歌觉得自己有必要礼尚往来,她盯着下一个台阶问:“简家傲和孟芷迎呢,他们有没有再刁难你?”

谢瑾年不知道是很在意别人说他情场老手,还是为了配合余歌要慢慢来,这会儿连手都不牵了。

对于余歌的话只是简简单单回应了句。

将人送到学校,谢瑾年对余歌淡淡说了早点睡,以往每日都有的摸头今日却没有了。

余歌怕他生气,小声开口:“你生气了?”

谢瑾年一愣,摇了摇头:“没这么小气。”

“那你怎么都不和我说话?”余歌问。

“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