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察觉到余歌戒备的盯着李子俊的方向，江凡几乎是下意识就往前几步把她藏在身后，同时回头恶狠狠瞪了那几个男生一眼。
他不清楚两人之间有什么交集或者矛盾。
瞪就完了。
李子俊瞬间绷紧咬肌，不顾身边伙伴的阻挠一个箭步冲到江凡面前，怒气冲天。
“小兔崽子，瞪什么瞪？斜视啊？”
江凡把余歌拉到身后，手插着兜垂着眼睫毛面无表情俯视这个矮了他将近三十公分的李子俊。
有种居高临下。
他也不说话，眼里却像是结了冰，深邃幽暗直勾勾盯着。
被比自己年纪小的男生这么看着，李子俊尴尬扬眉冲余歌笑笑后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还单手插兜自认为帅炸天地离开了。
确认他们都离去了，余歌玩着手指头，跟江凡解释：“有次我去给朋友的哥哥庆生，然后刚刚那个男生就老是找我搭话，我不想理他…”
她说着渐渐有了脾气：“估计是想偷我手机，他还拉我包的拉链！”
江凡看着她因为气氛鼓起的腮帮子，低着声音道：“不是想偷你手机。”
“嗯？”余歌不解。
江凡也不想吓唬她，推着她往女生宿舍走：“以后见他别理就是了。”
窗外的天空是无止境的黑，寂静的夜晚里回**着聒噪不止的蝉鸣声，一声接一声，宁静又热闹。
站在阳台上的谢瑾年长身鹤立，指尖夹着泛着猩红的光的烟，在缭绕的烟雾中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扭头看向昏暗无人的沙发，忽地想到前几天余歌坐在那里和他谈她喜欢的男孩子。
温柔，绅士，还是她喜欢到心尖上的。
提到这个不知名的男生时，谢瑾年注意到余歌眼里的眷恋和温柔，那么不容忽视，此刻在脑海里极速放大，周围的景物模糊成色块，只有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最为刺眼。
前几日还总是请他吃饭，这几天倒是对他爱搭不理了。
谢瑾年越想越觉得烦躁，闭了闭眼，狠狠抽了口烟，弥漫的烟雾将他比女人还略胜一筹的眉眼掩映，看不太真切。
屋里不开灯仅有隔壁窗户的光线参透过来，在这漆黑的区域里显得暗沉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砰砰不断像是敲门的人急不可耐的焦躁情绪。
谢瑾年掐灭烟，踩着拖鞋走到门边，拧开门把同时腾出左手摁在墙上灯光的开关。
“啪嗒”灯光亮起，与此同时江凡站在门外吊儿郎当看着屋里满脸阴沉的谢瑾年。
见他这副模样江凡忍不住皱了下眉：“你可别跟我讲，你一个人孤独寂寞然后emo了。”
谢瑾年丝毫不惊讶他会来自己这里，敛了敛唇角，还没开口江凡就把一张银行卡塞到他手心里。
“别问，收就是了。”
说这话的同时这人就像是当自己家一样换了拖鞋熟门熟路打开冰箱，头往里探找吃的。
谢瑾年捏着卡情绪淡淡的：“哪来的？”
以他们多年兄弟的默契，谢瑾年不问也能明白他这是借钱给自己的意思，只是他疑惑江凡一个大学生哪来这么多的钱。
江凡靠着冰箱仰头灌了口冰水，用手背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后调皮道：“我说我扶老奶奶过马路，一人给我一万你信吗？”
谢瑾年坐在沙发上摁着卡推向他：“无功不受禄。”
江凡也坐了下来，一边的沙发往下塌陷，他翘起二郎腿撕开薯片：“余歌今天居然主动找我了。”
“嗯。”
谢瑾年看着他跷二郎腿坐在余歌之前坐的沙发位置，一模一样的动作，就连吃的薯片都是同一种口味的。
想起余歌说的话，谢瑾年犹豫了会儿才说：“她最近好像在追喜欢的人…”
江凡动作一顿，看向他。
“看我做什么？”谢瑾年身子往后靠，姿态慵懒，阖上双眸。
屋子里莫名安静了下来，两人心思各异，但心情都一致的不好。
半响江凡哑着声音语速极缓说道：“她喜欢的是你。”
闻言，谢瑾年微微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其实吧…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
“要点脸。”江凡咬牙故作生气的模样拿起最近的抱枕砸向他：“不愧是青梅竹马，脸皮一样的厚。”
谢瑾年及时接住扑面而来的抱枕，情绪晦涩不明：“但她一直跟我强调之前对我的喜欢是青春期正常该有的，并非真的喜欢我。”
“她说她喜欢的人…”他把抱枕调整好摆在沙发上，一字一句，懒懒拖着音：“温柔，绅士，对谁都很友好…”
谢瑾年忽地坐起身子，手搭在膝盖上：“还问我怎么追男生，前段时间会找我一起吃饭，这会儿又主动去找你…”
江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一直以为余歌对谢瑾年念念不忘，听谢瑾年这么一说开始怀疑了。
他猜测：“不会是我吧？”
谢瑾年撇头看他。
江凡神经大条般突然站起身，情绪激动起来：“我对余歌很好天天给她送甜食，温柔这一点我认，认识这么久我也顶多只是背过她，这够不够绅士？”
也不管谢瑾年怀疑他的眼神，江凡开始在房间里开心地踱步：“她今天主动找我，却是因为别的事情，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想我了不好意思开口，才找别的理由。”
“哎呀这小丫头，喜欢我就直说嘛，还专门问你怎么追男生。”江凡眼里**漾着春意，说话仿佛都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谢瑾年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脑回路，只是不咸不淡解释了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有种错觉，觉得对方也喜欢自己。”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谢瑾年：……
江凡突然蹦到沙发上：“而且她先前问你怎么追男孩子，请你吃饭估计是不想欠你人情，不然为什么最近她都不找你了，反倒主动找我？”
“哈哈哈。”江凡仰天大笑往门口走去：“我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