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司机不是坏人后余歌放松警惕来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多少钱啊?我没带现金,我转你吧。”

“不要你钱。”

谢瑾年把车窗完全降下来,手搭在外边,修长的食指还勾着几串钥匙。

“这不太好吧,毕竟你又不是我打的车,还辛苦把我送到学校,而且…”

余歌顿了顿,在心里补上:而且我刚刚还把你与坏人同流合污了。

但很快她的目光下移瞥到男人伸在外边好看至极的手。

黑色长袖搭配一块手表,中间露出的白皙手腕骨节突出,甚是好看,但几串钥匙中海绵宝宝的挂件更是晃得余歌心中某根弦轻轻一颤。

“谢瑾年?!”

余歌惊呼,铺天盖地的激动情绪令她下意识把手探进车窗里,一把扯下男人头上的棒球帽。

露出熟悉的男人面孔,虽然长相不同于少年时期的蓬勃朝气,眉骨透着成熟冷硬,刀削似的下颚线此刻更加清晰利落。

余歌惊讶,这下颚线简直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数倍!!

“小姐姐,你这有点不礼貌了。”和余歌惊讶比较,谢瑾年神色淡漠颓然。

上次见面趁自己防不胜防的时候摘下自己头盔,这次再相见不由分说又扯走他的棒球帽。

余歌食指顶着棒球帽转个不停,视线里男生漫不经心的模样和记忆中有着清澈笑容的干净少年逐渐重叠。

“还真是你啊哈哈哈,大夏天还戴这玩意你不觉得热得慌吗?”

余歌没心没肺笑了一阵又意识到不对劲,眼神在瞬间变得伤感起来,她把棒球帽隔着车窗丢到谢瑾年腿上。

“狗男人!你明明知道是我为什么连句招呼都不打?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重逢?还是说你觉得逗着我玩很有意思?!”

余歌越捋越气的胃疼。

自己心心念念无数个夜晚渴望再见的人,第一次重逢对她爱搭不理就算了,这次又装陌生人逗她一路。

这狗男人还有哪里值得她留恋的?

看着突然发飙的余歌,谢瑾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点什么。

余歌委屈极了,“说话!你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吗?”

“抱歉,我的错,确实是我没在乎你的感受。”谢瑾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眼神堆满真挚诚恳。

余歌:“闭嘴!我不听我不听!”

谢瑾年:……

余歌:“你上次为啥急着送外卖不搭理我?”

“你不自己都说了,我急着送外卖啊。”谢瑾年摊手表示无奈。

余歌怎么都不乐意,她转了转眼珠子,半开玩笑道:“你给我发誓,下次不许再对我不理不睬。”

谢瑾年现在可郁闷了,轻轻吐了口气。

他面无表情伸出三根手指像渣男对天发誓那样,哄小孩似的顺着余歌说的做。

“这次是我的错,我谢瑾年下次再有诸如此类事情,对余歌不理睬或像这次一样逗余歌玩,我就……”

他顿了顿,深色死寂的眼眸垂下,眸中没有一丝光,倒映出余歌的样貌,刚想继续补充没说完的话就被余歌伸手挡住嘴唇。

少女手心柔软微凉,轻轻贴在唇上传来奇异的触感。

余歌像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觉得手心下男人的唇瓣柔软温润,还带着温热气息,一下一下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掌心,酥.麻的同时也不声不响撩动她的心弦。

俩人都愣住了,耳边的心跳声愈演愈烈,交缠在一起的呼吸此刻都不由自主屏住。

余歌触电般快速缩回手,背在身后谢瑾年看不见的地方不停擦着,欲盖弥彰接回了刚才的话。

“什么叫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啊,我也没有真的计较的意思,这不是看你不开心想开开玩笑,活跃气氛嘛。”

谢瑾年只是垂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余歌瞥了眼车,又把话题扯回到刚才:“你为啥要送外卖?开着豪车还送外卖?”

谢瑾年却开始催促她:“你赶紧回宿舍吧,有时间我再跟你说行吗?”

“行。”余歌这次倒挺乖。

但进学校的时候却一步三回头。

谢瑾年颀长清瘦的身子靠着车,他刚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烟,叼着烟刚要点上抬头就见余歌正愣愣盯着自己。

想到人家讨厌烟味,他把打火机和烟重新放回口袋,“怎么了?”

余歌摇了摇头:“你觉得我聪明不?我刚坐你车的时候还知道要提高警惕。”

小姑娘的清澈无尘的漂亮鹿眼充满了渴望被夸赞。

但身为直男谢瑾年哪在意这些。

他低着头轻笑:“有智商但不多。”

余歌:……

谢瑾年看了眼手表,“不早了,快回寝室吧。”

然后他就看着余歌走进学校,直到视线里人融入黑夜中完全看不见了他才开车调转方向离去。

余歌现在的心情贼好了,哼着小曲推开寝室的门。

两个室友估计也是刚从酒吧回来,此刻一个人正敷着面膜,一个正躺在**玩手机。

余歌扫了眼张晓苒睡的上铺:“晓苒没回来?”

敷面膜的阮软冲她挤眉弄眼:“人家在宿舍楼下和男友难舍难分呢,你回来不会没看到吧?”

余歌拿上洗漱用品,关门前还不忘回话:“没。”

等她洗漱完回来,不知啥时候回来的张晓苒正和两个室友围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

三人一看到余歌眼神瞬间变得若有所思。

余歌不明所以,拿起镜子照了照还是没发现什么,纳闷问话:“你们三看啥?”

张晓苒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镜子,径直把余歌逼到墙角,嘴角还挂着八卦的笑容。

“说!今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帅哥和你啥关系?”

阮软和薛佳佳也跟着附和:“快说,啥关系!”

张晓苒继续:“我刚在楼下就看到你俩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你还把我们当姐妹不,恋爱了都不跟我们讲。”

余歌这下才知道她指的谁,“一个朋友而已,青梅竹马的关系。”

没想到三人更激动了。

“哇塞!”

“青梅竹马?”

“定娃娃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