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已经告诉你们了,请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福满根本不理贺存瑁,灰褐色的眼珠眨也不眨的盯着杜青歌,认真的问道。
杜青歌冷哼一声:“告诉你也无妨!姑娘我姓杜,名叫杜青歌。记住我的名字,今天是我劫持的你,以后想报仇可不要找错了人!”
贺存瑁急忙低声制止她:“青歌!你在乱说什么?”
谁知那姑娘冲他一笑,放软了语气又开始了娇嗔的耍赖:“四爷,你以前总说我肆意妄为。我都到这时候了,你就让人家肆意妄为一回吧!”
贺存瑁气得不理她,转头对福满冷声说道:“还有我,我姓贺,名叫贺存瑁。记住以后报仇的时候别给忘了!”
谁知那福满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只专心的盯着杜青歌,欣喜的说道:“杜青歌?你的名字可真是好听!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过?家里住在附近村子还是……”
“喂!”
贺存瑁恼了,喝道:“你过份了!婚不婚配的和你有什么关系,还要问人家的家门?!信不信爷真宰了你?”
说着唰地一声,重新将刀架到了他脖子上。
福满无惧脖子上的刀,只是带了一丝笑意的瞅着杜青歌:“那就是没有婚配了!就算有也无妨,青歌,只要你告诉我家住在哪里,回头我便带礼物上门提亲!”
什么……
杜青歌的下巴顿时掉了!
她立刻惊诧的看向贺存瑁,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贺存瑁早就察觉眼前这厮心思不单纯,无赖又胆大,好像滚刀肉一般。
现在看他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青歌头上,他怒了!
刀刃往下压了压,贺存瑁忍着怒气说道:“立刻收回你的话。不许你打她的主意,听到没有?!”
杜青歌却不由得噗嗤笑了:“四爷!你说世上真有这么贱的人,被我拿刀架脖子上,他反而看上我了?”
“不错!”福满立刻言之凿凿的说道:“我就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做我的女人!”
“我在族里有身份地位,你一嫁过来就是我福满正经的夫人,绝对不会让你受了一丁点委屈!”
他边说边用贪婪的目光盯在杜青歌脸上看。他的眼神十分炙热,野性又粗犷,充满侵略和占有的意味!
杜青歌还是头一次听见这样胆大露骨的表白。
尽管不懂他们女真人的婚俗习惯,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还是头一次见面,对方就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太让人惊诧莫名了。
她眼珠转了转,冷哼一声道:“切,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了你!”
话音未落,身旁贺存瑁已经伸出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揽了过去,拉到自己的身后。
一瞬间,他仿佛又成了那个高傲狂妄的稽查司的副千户大人,以自身挡住后面那个小姑娘,俊美的脸摆得又臭又长,对着福满冷冷的说道:
“你永远不会有机会了。因为杜青歌她已经是我的女人!”
说罢,他扭头冲发愣的牛二壮喊道:“在那愣什么,还不快把马牵过来!”
“啊?嗷嗷!”
牛二壮被他吼了一声,人顿时回了魂。他浑身哆嗦了下,急忙慌慌张张的牵了马匹跑过来。
最后狠狠盯了福满一眼,贺存瑁等三人各自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快马加鞭的撒开四蹄朝着来路飞驰而去!
片刻后。
一众鞑子捡回了武器,灰头土脸回到了福满面前,单膝跪下请罪。福满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算了!这次怪不得你们。回去后我自会和父亲说明。”
络腮胡不甘心的道:“主子!就这样放他们走了?我认识后面那个傻大个子,他们就是附近的墩兵!”
福满只淡淡笑了笑,说道:“我既然答应了她不再带兵骚扰这一片,是男人,就得言而有信!”
“此事回去后我自有安排。过不多久,兴许你们就该喝上你家主子我,娶女人的喜酒了!”
“啊?少主子,你要娶哪家的女人呢?”
络腮胡有点反应不过来,还在呆呆的抓着自己的脑袋,后面其他人暗暗踢了他一脚,他赶快闭上嘴,然而心里对这事依旧糊涂的很。
“走吧!”福满嘬唇一声呼哨,远处竟然立刻便传来了马嘶声的回应。
过不多时,便有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了视野里,瞧着是蒙古种,神骏非常。只见它一马当先,后头还跟着其他几十匹马,毛片颜色不一!
其实福满之前对杜青歌所说的,都是实话。他们女真人平时出战,为了速战速决,往往一人换乘两骑。只要呼哨一声,坐骑自然会循着声音找到主人。
而他们的坐骑,就在不远处放着。
须暇之间,马匹便跑到了跟前,众鞑子各自上马,呼喝着打马离开。只一会儿功夫,鞑子们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只余下满地尘烟飞扬!
……
回去的路上,贺存瑁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牛二壮自知理亏,不敢做声。今日他的确是被鞑子那么多正规军给吓到了,表现的还比不上杜青歌那个毛丫头!
嗐,太丢人了。
杜青歌叫了贺存瑁几声,他都不理她。
起初还以为那家伙是没听到,直到后来杜青歌努力拍马追上他,扯着喉咙面对面喊他,他老大人继续黑着脸不理她时,杜青歌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贺四爷他居然生气了!
啊……生气了?!
不是,关键为啥啊?刚才除了打鞑子,她还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么?
杜青歌也恼了。她冲口而出:“贺存瑁!从现在起,你要是再不理我一次试试?我发誓永远都不会再理你了!”
“我干什么了我?好歹也是刚刚一起打了鞑子,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啊你?”
哼!她不提还好,提起来这个贺存瑁更来了气!
这个臭丫头!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女人的自觉?那个叫福满的小子,那样色咪咪的看她,她居然就让人家那样也不生气!人家说回头要带彩礼来娶她,她还笑嘻嘻的和人家打趣儿!
简直是气死他了!
……这臭丫头,实在是没脸没皮!
不不,说没脸没皮都太好听了。她简直就是无耻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