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琳慌乱地收回视线,将单单递给权恣扬,等他签完,给了箱子,赶紧就往楼下跑,整张脸绯红。

权恣扬全程都未多看孙巧琳一眼,接了箱子,眼里浮起一丝犹豫。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加急快递,怕是她急需的东西,可他想不出她急需什么,家里明明什么都有。

换做往常,他早已把东西给她拿过去了,但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再找过去,怕那个女人会发飙。

权恣扬还从没这么怂过,尤其是面对一个女人。

无奈,他放下箱子,蹲下身开始研究上面的标签,大致可以看到“**”四字。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男人,虽然没有实际操作经验,但以前时常进出娱乐场所的耳濡目染,让他第一时间想到某些东西,却有不敢相信沈湄会买这些东西。

要真是那些的话,够不上急需才对。

权恣扬犹豫了好一会,决定拆开看看,并非想要偷窥,而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沈湄马上要用的东西,好决定要不要尽快地给她送过去。

他找了小刀,小心翼翼地拆开胶带,箱子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冰山一角”,仅仅一点,已经足以让他心中有数,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他索性也不把箱子封好了,任由它露着一个口子,走过去关了门,折回浴室继续洗澡。

这个时候,沈湄也在洗澡,两个浴室之间,就隔了几堵墙的距离。

她觉得自己早的时候一定是疯了才会跑到浴室确认权恣扬的安危,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但是刚刚,享受的并不止权恣扬一个人,连她的身体也感到了愉悦。

这是难以想象的。

她记得,自从看到了秦亦辰和罗芙娜的现场直播,她是排斥男人和那种行为,可是刚刚,权恣扬的吻和触摸,她都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些沉沦其中,差点就不能脱身。

难道不知不觉间,她对某些事的抵触,已经被权恣扬给治愈了?

沈湄木然地搓洗着身体,灵肉早已分离,脑中想的全是权恣扬的一颦一笑,此时觉得,他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是那么魅惑、勾人。

她竟然已经迷恋上他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

沈湄不敢想象,按照自己这个状态发展下去,如果权恣扬对她是另有所图,该怎么办?

有秦亦辰的例子摆在那,难道她要重蹈覆辙?

不,她不能对权恣扬有感觉!

更不能流露出来被他发现。

他都没对她表白过,她更不能自作多情了!

沈湄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关于刚刚的那些记忆,借想别的事来分散注意力。

沈湄在浴室折腾了好久才出来,一边拿着湿漉漉的毛巾擦拭头发,一边去床头柜里拿吹风。

蹲下去的时候,因为手机就在眼前,她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好几个未接来电。

浴室隔音效果本来就好,加上她刚刚又是淋浴,是以,完全没听到声音。

沈湄眉头跳动:不会是权恣扬打来跟她道歉的吧?

她该怎么反应才好。

才被驱逐出头脑的画面立刻又浮出来了,这感觉相当不好,沈湄抓狂。

她终于还是伸出手指,迟疑地点开,当发现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冯琪琪的,长吁了口气。

沈湄葱白的手指滑动,回拨。

“湄湄,你早点时候干嘛去了,连打几个电话都没接?”

电话刚接通,冯琪琪的声音就透过话筒传了出来。

“我刚洗澡出来,抱歉啊。”沈湄应着,反问,“你打这么多电话,有急事?”

“不急,我就问问。”

直爽的冯琪琪难得吞吞吐吐。

沈湄觉出有猫腻:“问什么?快说,别吊胃口了。”

“你这不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吧?”

“什么叫暴风雨前的平静?”

“看来我低估你了,完全见惯不怪,波澜不惊。”冯琪琪的语气显得有点小失落。

沈湄心头一跳。冯琪琪在说什么?她现在该怪该惊吗?

“作贼心虚”,她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刚在权恣扬浴室经历的事,冯琪琪这话,不会是暗指那件吧?

她随即又觉得不对。

刚刚的事就自己跟权恣扬知道,权恣扬怎么会去说给冯琪琪听呢,想想都好笑。

“琪琪,到底什么事啊?”沈湄随即问。

“我下的单帮你们买的东西你签收了还没开箱是吧?快打开看看,有惊喜。”冯琪琪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兴奋。

“有快递吗?我没签收啊。”

沈湄说着话,突然回想起自己从权恣扬卧室跑出来的时候,孙巧琳正抱着箱子站在门口,还喊了她一声,莫非那就是冯琪琪网购的东西?

想到这,她哦了声:“东西到了,我早的时候没顾上,大概是家里的佣人代签了,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害你.......什么......情......趣......用品!你想干嘛!”

“我下午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要推动你跟权恣扬的关系更近一步吗,你忘了?”冯琪琪在那边笑嘻嘻地说道。

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沈湄的脸顿时涨红,有气无力地:“那谢谢你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你先使用一下,觉得哪款好告诉我,我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买。”冯琪琪饶有兴致地说道。

沈湄头疼扶额,突然想起,孙巧琳这么久没送东西来,别把箱子搁权恣扬那了!

心头一惊,她赶紧对着手机说道:“那个琪琪,谢谢你了,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我先去一下下。”

说完,沈湄都顾不上等冯琪琪回复,赶紧挂了电话,朝着门口冲去。

沈湄走到外面,警惕地朝着权恣扬卧室那头看了看,不见人影。

不知道他的去向,她却还是怕惊动了他,心里着急,却不得不放轻放慢步子,朝着那边移动。

安全地下了楼,沈湄找了一圈,才在后面的泳池那边找到孙巧琳。

是时,孙巧琳正拿着帕子,像是在拭擦泳池边沿的瓷砖地板,眼睛却盯着泳池里的倒影,有种顾影自怜的意味,脸颊像正在高烧。

沈湄顾不上注意孙巧琳的异状,着急地出声问道:“巧琳,我的快递是你签收的吧?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