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也许是因为皇上的信任和恩宠不再像往日那么多了,太子的脾气也日渐多疑暴躁,尤其是对我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
伯父他们兴许是听进去了玛法说的话,平时行事虽然仍然听太子招呼,但是也谨慎温和了许多,还总是揣摩着圣意劝导太子。这本没有什么,但太子想让大伯父的三儿子,我刚成年的堂弟,像我一样入宫当个侍卫,原本算是个对我家的恩赏,但被伯父找借口推掉了,然后找了别的路子,把堂弟送去了边疆的兵营中历练。
此后太子似乎对我家有些生疑,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我跟了他许多年,早已习惯了从细微处揣摩他的心思,他觉得权威受到了侵犯。但因为他还用得着我们家,他终究没有明显表露出不满。
所以当他说要赐给我一房妾室时,我也并不是太吃惊了。恩威并施也就是这么回事,他要用各种手段确保我们对他的忠心。
我回到家里向颜扎氏说了纳妾的事,她脸上带有些酸意和不自在,“爷准备纳妾,也该让妾身去打听哪家有合适的姑娘,这么突然,也不知道那姑娘人品如何……”
我打断她,开口道:“那是太子爷的赏赐,更改不得。不论那姑娘人品如何,都要接进来了。”
“太子爷?他为什么忽然要赏赐爷……”
我叹了口,“说是赏赐,其实……你也知道,太子爷原本是想让小七和我一起进宫当差的,大伯父把他送去了边关……难免让那位爷多疑咱们家有了二心……这人送进来,既是赏赐,也是……你明白了?”
她神色严肃起来,“爷,妾身明白了”,又忍不住抱怨两句,“别人的事……怎么总是拖累你。”
“这些话就别说了。你要记着,在她身边要安排信得过的人,她有什么举动,人品如何,都要细细暗中探查。太子爷送的人,不能像对别的妾那么轻忽,生活用度要高一等。但你是当家主母,得压得住她,别让她在家里弄出风浪。还有,她既然进了这个院子,我们有什么事就很难瞒得住她,你平时说话行事,还有和亲友来往,一定要谨言慎行。三个儿子身边,每时每刻都要有人看着,没确定她的人品之前,不许她靠近孩子……”
我细细交待她,然后她就去安排,挑了个好日子就派了两个婆子和一顶小轿去把人从偏门接了进来。虽然娶妾并没有新婚之夜的说法,但是因为她是太子赏的人,我不能不给她这个脸面。
踏进屋里,她含羞带怯的坐在那里,相貌果然是艳若桃李。对太子赠妾行为的提防倒也不会变成怨愤转移在她身上,我让人打听过,她是清白的出身,并非太子府里那些歌姬官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美丽娇怯没有打动我的心弦。也许是因为前些年,太子时常赏赐我们那种有歌姬伶人的酒宴,我因看得多了,推拒的多了,对美色也有了定力。夜半睡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她给正室奉茶请安,还要和早先那两房妾彼此认识,并且对下人正式介绍她的姨娘身份。颜扎氏看到她的容貌,有些不安的看了我一眼,我拍拍她的手,她松了口气似的向我温婉的一笑。
颜扎氏已经给我生了三个儿子,是那些媳妇婆子口中的“有福之人”,许多据说是生不出儿子的妇人都爱来我家坐坐,好在索相倒了之后,许多人为了避嫌,也少与我家来往了。
我扫了春兰和夏荷一眼,她们已经二十出头了,按照前世的算法,她们这时候才合适嫁人,正是青春美好的时候。新纳的香莲我昨晚问过她,才满十五岁,虽然小了些,不过颜扎氏嫁给我时也不过十六岁。
这几年,也许是颜扎氏容易受孕,她连着给我生了三个儿子。我怜惜她身体辛苦,即便她怀孕的时候,一般也是宿在她房中。往后我还是要节制些,这么生孩子,再好的身体也垮了。
正想着颜扎氏忽然轻轻开口道:“爷,我昨儿有些不舒服,请大夫来看了,是又有了身子了”,她娇羞带喜的说。
我是惊大于喜,连忙让人搀扶她回房,再请大夫来诊脉,细细问他颜扎氏的身体如何。
直到他说:“贵夫人身体是很好的,上一胎产后保养的也很好,大人不必担心”,我才舒了口气。
“爷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只是担忧你的身体。”
“爷不必担心,妾身心里有数的”,她温婉的一笑,躺在**拉着我的手,“妾身如今身子不便,想着爷也该让三位妹妹雨露均沾了。”
雨露均沾?从前她可没有这样大方,虽然我也并不在意。如今……怕是因为香莲相貌太美,怕我独宠她吧。
“我心里有数,你只管安心养胎,不要操心这些”,我握着她的手,“明年就该给咱们的额腾伊请师傅了,额合齐也该启蒙识字了。我公务繁忙,没法每日管他们,我原想着让你好好歇两年,专心照看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又有了。”
“爷尽管放心,我应付得来。”
我还是请了当初在玛法身边时照看我的嬷嬷来,她对孩子严肃又不失温柔,有她帮颜扎氏,我要放心一些。至于小妾,每月每人那里去两次,一碗水端平了就是。
只是去别院时,明禧连着两次没去,我也没听说他出了什么事,以为他大概有事不来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第三次回别院,明禧进来后,一直面目不善的看着我。脸上似怒似怨,似悲似恨,不言不语的只是望着我。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好主动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他眉头一皱,似乎想发火,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忍住了,反而笑得千娇百媚道:“听说你最近很是春风得意,不仅妻子又怀孕了,还新纳了一房美妾?”
那笑容虽然灿烂,可眼神阴霾,语调阴阳怪气,这是在……吃醋?他该不该为我吃醋?我们现在又算是什么关系?其实我已经有些被他弄糊涂了。
“那房妾是太子赏赐下来的”,至于颜扎氏怀孕的事,没必要向他解释吧。
他垂着眼帘想了一会儿,又轻声问道:“我两次没来,你都不担心,不想我吗?”
“我派人打听过,你没出什么事。以为你是有事,才没有来。”
他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真是根木头”,这才走过来,狠狠的搂住我的腰,脸又埋在我脖子里不说话。
知道他还是在生闷气,我在哄他但是这家伙越哄越任性和不管他等他自己慢慢消气但是消气要很久之间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抱住了他,开口道:“我听老管家说隔壁的院子要卖,我打算让人悄悄买下来,你搬进去住,来我这里就不那么辛苦了。”
他有些欣喜地抬起头来和我对望,“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我已经买下旁边的院子了,比你快了一步”,他有些得意。
“那也好,你来我这儿总是天不亮就走,实在太辛苦了。”
“嗯……我想让人在卧室里挖个地道,直通到你的卧室……行不行?”
我讶异的挑眉,吃惊他的想法,仔细想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这只是个别院,我也没有什么机密,“你让什么人来挖,可靠么?”
他点点头,“你放心,事后我会处理干净的。”
杀人灭口吗?明禧身上的戾气似乎越来越多了,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样吃人的地方生存吧。
“那交给你处理了,我会吩咐人不许靠近这个院子。”
他嘻嘻一笑,拉了我在**躺下,“我们像不像是在**?”,一边说一边还坐在我腿上,来解我衣服上的盘扣,帮我脱衣服。被他扭扭蹭蹭的,身体都有了反应,不过这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常有的事,他实在是个媚人的妖精。不过至今我仍然没有跨过那条线,心里有道坎儿过不去。
我扫了他一眼,“早点休息吧,你眼圈都是黑的,最近很辛苦?”
“还不是被你气的”,他白了我一眼,脱了衣服在我怀里躺下,“我被你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我有些奇怪,“我以前就有两房妾,你也没生气啊?”
“那怎么一样。那是你之前就有的,现在你有了我,还去纳妾,那就不对。”
我笑了,笑他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他凑过来,亲在我嘴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分开,而是仍然贴着我,眼睛也幽幽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是要推着我再往前走一步,闭了闭眼,我重新睁开眼睛,分开和他连在一起的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轻声开口:“闭上眼睛。”
他脸上闪过红晕和喜悦,然后闭上了眼睛,仰着头面对我。我看了他一会儿,直到他的睫毛在轻微的颤抖了,我才捧起了他的小脸,细细的品尝他的唇,然后和他的小舌纠缠在一处,仔细地尝遍他嘴里的每一寸地方。
不停的亲吻,不停的亲吻,我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