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还要挟着小萝。
该死,自己不是叮嘱过她了吗?怎么……
唉,算了,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
“给我站住。”肖筹呵道:“看看这是谁?”
他一把拽过小萝,小萝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娘娘……”小萝拼命地摇头。
我眯了眯眼,这小萝……
果然,肖筹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说道:“娘娘?”
说罢,一脸好戏地看向我。
“让我来猜一猜这是谁家的娘娘。”
“快放了她,否则你走不出这片竹林。”我有些怒了。
“呦,脾气还挺大,这看上去倒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啊,怎么如此不招人喜欢?”
“闭上你的嘴,你知道你在调戏谁吗?”
“谁啊?”肖筹不明所以地问,很欠。
就等我自报身份是吧,我可没有这么蠢。
见我不说话,肖筹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楚国境内,还有几个娘娘啊,不就是新晋的疯后吗。”
“你这消息不灵通啊,还新晋呢。”笑死,我都穿越过来有两个月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吗?这与你无关,赶紧放了她。”
“既然是有身份的人,说话就不要这么随便,你都敢插手我毒渊谷的事,看来几日前跟我们定的货怕是不想要了。”他慢悠悠说道。
“什么货?”我问道。
“这就要问你们楚王了。”他说。
我一向不喜欢插手佩瑾斯的这些事情,他跟顾煜谈话基本上我都不听的。
“一码归一码,不要扯别的。”
“好啊,我们互换一下怎么样?”肖筹示意我身后的女子。
我一个移步护住她:“想都不要想。”
肖筹一脸的可惜,他慢悠悠捏住小萝的脸,不由分说就往她身上凑。小萝怕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一下。”我喊住他。
这人太无耻了,我好气。
“放了她,我跟你们走。”身后的女子突然说话了。
我皱起了眉,头也没回,这是不可能的,要不然自己刚刚岂不是白救了?
[小海,现在怎么办?]
[干嘛?别问我我不知道。]
[那我就死这吗?]
[谁让你多管闲事。]
[……]
[你快支个招。]
[……小海不是万能的。]
我快哭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肖家孙,你当本坊主不存在是吗?”
我环顾四周,终于在头顶发现了一个人。
她衣决飘飘,看得出年轻时极美,现在也只不过略显老态,但是举手投足间还是给人一种很有修养的感觉。
肖筹楞了一会之后说道:“荼坊主,你不是在闭关吗?”
“怎么?我在干嘛还要告知你?”她不怒自威。
我在听到她姓荼的时候,心里一震,抬起头看向她。
是巧合吗?当年有一个荼妃,如今这个荼坊主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肖筹瞬间乖顺了许多。
“那你这是作甚?”荼坊主一身白衣如雪,轻指小萝。
“荼坊主,这事你可不能怨我们,是你家弟子偷跑去我毒渊谷偷方子被我逮住了,不还给我们就想走。”肖筹说道。
荼坊主头也没回,问道:“霜槟,是吗?”
“回坊主,小轻中了他们的毒,没有解药的话活不了多久了。”女子着急地说道。
“那你何不问问她是怎么中的毒,不要什么都赖我们,我们虽然制毒,但不毒无辜之人。”肖筹正色说道,没了之前的轻浮。
“本坊主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们毒渊谷一个交代,还请你放了无关之人。”荼坊主说道。
“坊主,不能就这么算了,过了今晚,小轻和阿温两条命都没了。”霜槟说道。
我就在一旁不说话,现在也没我说话的份。
“就这么办。”荼坊主厉声,吓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肖筹挥了挥手,他的人就把小萝给推回了我。
就在我接手的一瞬间,荼坊主突然冲向肖筹,一个箭步,手袖一挥,不知什么东西被她撒了出来,像灰尘一样,却在吸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倒下了,包括我。
场内就剩荼坊主和霜槟两人还站着。
“坊主。”霜槟突然跪下了。
坊主从不轻易出手,刚刚那是绝魂粉,出手必死人,如果三个时辰内不服解药便再也醒不过来。这次坊主真的怒了。
荼坊主转过身,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阿温是我精心培育多年的传人,如今倒好,一个见血封喉就叫他冷了。”
“是弟子保护不周,还望坊主责罚。”
“若不是他的蛊虫死了,我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是弟子擅自行事,未跟坊主禀报,还望坊主责罚。”霜槟低着头,眼中的泪滴落在地上。
荼坊主看到了地上溅起的灰尘,别过脸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我再厉害也不能叫人起死回生,这是他的命。”
“方世杰那个老东西真是越来越不上路子,毒人都毒到我药莳坊来了。你应该行事前先跟我说一声。”荼坊主又说道。
“事发紧急,弟子没敢打扰您。”
“这不要紧的,我只是闭关,又不是死了。”
“是,弟子记住了。”
霜槟说完看了看地上的我和小萝。
“坊主,这人刚刚救过弟子。”
“哦?”荼坊主有些诧异地转身看向我。
我此刻倒在地上根本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我的身体没有反应,但是意识被困在了识海里,看不见也听不见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和小海和姜糖商议对策呢。
“这绝魂……”霜槟欲言又止,她不敢擅自做决定。
“就依你的意思,三颗解药。”坊主说道。
霜槟接过,喂给了我和小萝,还有一颗给了一名黑衣人。
没过一会,三人就全醒了。
我一睁眼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爬起身警惕地看着她们,小萝后我一步,还是慢悠悠爬起来了,躲在我身后。
“你别害怕,刚刚那是不小心误伤,本坊主还得谢谢你救了霜槟一命,否则今日我两位接班人都要命丧于此了。”坊主对我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缓了缓神,刚刚差点和小海在识海里吵起来,幸好自己及时醒了过来。
“不用谢,我就是路过帮一下。”
此时那名黑衣人也醒了,醒了之后第一时间爬到肖筹身边。
“不用紧张,他没死,你现在立刻回去告诉方世杰,他大弟子在我手上,要想他完整地回去,今晚之前必须把解药给我送过来,否则就别想再见到他了。”荼坊主对那人说道。
那人很识时务,看了我一眼,立刻回去传信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我说道。
“敢问侠女尊姓大名,来日好报答恩情。”霜槟问。
“我叫叶绫。”
“叶绫。”霜降重复了一遍。
“嗯。”
“你真的是楚后吗?”她又问。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了一会还是嗯了一声。
荼坊主却突然面色严肃地对我说:“佩瑾斯是不是最近去了南海?”
“你怎么知道?”我吃惊。
“陈国和凌云阁闹起来了,你最好去看看。”她说。
我奇怪,这关我什么事。
谁知荼坊主又说了:“是因为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我眯了眯眼。
“看在你救过霜槟一命的分上,本坊主就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看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转身飞走了。
霜槟看了我一眼,对我投以感谢的眼神,也跟在荼坊主后面走了。
然后就突然冒出了十来个人左右,把地上瘫倒的人全扛走了。
我又惊了,周围一直埋伏着人,我竟然没有察觉。
看起来这些人是药莳坊的人,都是一袭白衣,翩翩然如若谪仙,去的放向也是和荼坊主她们一样的。
“小萝你先走吧,我去佩瑾斯那看看。”我对小萝说。
“娘娘,还是别了吧,陛下说过让您待在宫里的,本来我们出来就已经……”
“按我说的办。”我态度有些强硬,直觉佩瑾斯隐瞒了我一些事情。
“好吧,那奴婢就先回去了,要不要奴婢跟玉公公说一声?”小萝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
“嗯。”我应声,祥这样做防止玉公公到处找我。
小萝离开了,我站在竹林里,望了望四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冬日的竹林散发着一股幽静,好似清冷的泉水给人以抚慰,特别是对比刚刚发生过的喧嚣,如今显得格外空**。
自打我来这边,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尽管之前在冷宫待过一段时间,但因为太妃的保护,衣食方面从来就没有苛刻过,虽然也遭到过暗杀,但最后还是被我给摆平了。
而今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和上辈子一样的危机感,那游离于危险之中被恐惧支配的感觉,那稍微不慎就可能导致的悲剧,我都深有体会。
南海,究竟应不应该去呢?
站在竹林的岔路口,也是我这一世人生的岔路口,究竟该何去何从?
是追上小萝回宫当个清闲皇后,享受着佩瑾斯的宠爱,终日作乐。还是追上佩瑾斯去一探究竟,发觉那些不知道的秘密?
我现在正面临抉择。
寒风凛冽,大地如霜,天空又纷纷扬扬下起了雪,落到枝头像是被裹挟了糖霜,我戴上了裘衣的帽子,往竹林外走去。
南海是楚国与陈国的边界地带,不管是人流还是货物往来都很繁多。
我知道南海的位置,上次去尚水,我和翎王交谈过,翎王和我说过玄宇大陆一些重要的地形位置。
佩瑾斯从皇宫坐马车出发,到南海需要三天,而我现在走,晚他一天,且不谈我要怎么过去,光是这样的天气就令人头大。
不过我还是决定一个人出发,因为如果回皇宫坐马车去,是肯定要遭到劝阻的,到时候说不定被困在皇宫里不让走。
让小萝跟玉公公说一声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也是属于先斩后奏吧。
掂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钱,我摇摇头,不够租一辆马车。
这下怎么办呢?
正当我绞尽脑汁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催眠。
换个说法,不就是白嫖吗?
于是我又回到了闹市,找到一家车马行,里面的掌柜一看到我,眼珠子直提溜,我读到他从衣着看出了我身份不凡。
既然如此,那就更好办了。
“这位客官,可是要租我们家的马车啊?”掌柜满脸堆笑,乐呵呵地迎上来。
“是的,请问哪匹马最好啊?”我假装才看到他,问道。
“这匹这匹,本店镇店之马,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汗血宝马,您看怎么样?”掌柜走到马舍的栅栏外边,抚摸着最里面的一匹宝马的头对我说道。
我走进看了看,是挺中意的,不过问了下价格,简直不要太高,光是粮草就要预购上七八斗。
“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我问,现在还是想能用钱解决就用钱解决,因为这个掌柜频频我头上的钗子,想必很值钱,既如此,就省得我催眠他了。
“有的有的,这匹高丽马更便宜,只比汗血稍微逊色一点点。”掌柜有指了指我面前的一匹马。
我上手摸了摸,发现这马儿眼睛格外好看,心中欢喜。
“那这钗子可否值这个价?”我伸手拔下了头上唯一的一支发钗,三千青丝缓缓垂下,似瀑布般柔顺光滑。
我把钗子伸到面前看了一眼,原来是通体白玉制成,上嵌几颗红色宝石,看上去与红豆一般大小,宝石边缘还镶着金丝圈成的小花,共有三朵。
“够了够了!”掌柜连忙双手接过,眼里就差放光了:“就您这支钗子啊,换这匹汗血都可以!”
我眨巴眨巴眼睛,有这么夸张吗?我的箱子里比这支豪华的首饰多了去了。
看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富有,前几天我还懊悔辛无涯的酒坊给佩瑾斯收去了,没有入自己囊中呢,现在看来也没必要太执着。
“那还是换这匹汗血吧。”我嘴角抽了抽。
“得嘞,请问您要不要小厮拉马?”掌柜开心地问道,今天做了一笔大生意。
“嗯,配一个吧。”我淡淡道,她自己不会拉马车。
“好勒,小八,给我出来!”掌柜对门里喊了一声。
“来了,大哥,有什么吩咐?”一位小伙子肩扛白色汗巾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