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瑛母子三人出现让秦老太婆怒火愈发旺盛,指着魏瑛便破口大骂:“你个搅家精,正好她来了,老娘就把话挑明了。要不是她,我们这个家庭也不会变成这样,今天你就把休了另娶,不管是淑芬还是小云,我都同意!唯独这个妖精不行。”

“爹,我娘是妖精吗?话本里的那种吗?”

二旺一脸天真无邪,仰头眨巴着眼睛望向秦莫山。

秦莫山看着眼前这个生养他的人,心里突然一点感觉都没了,心痛没了不甘心也没了,有的只是对于陌生人的无感。

“不可能,也跟你没关系。”

“魏瑛是我的妻子,我会尊重她,爱护她,照顾她。”

“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秦莫山扔下这句话,一左一右牵着二旺大丫就往外走。

秦老太婆妄想抬手阻拦他:“你走!你今天要是走出一扇门就永远别再回来,老秦家没你这个人。”

秦莫山要是几分钟前听到这番话会气得胸口疼。

而现在……

秦莫山没有任何犹豫地牵着两个孩子走向魏瑛。

李淑芬还不死心地喊:“山子哥……”

李淑芬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喊出这一声,下意识就想留住他,仿佛他踏出这扇门她以后就再没机会了一般。

可惜,秦莫山依旧如同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魏瑛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只是用那双沉静且柔软的眼睛看着他,在离开的时候默默地跟他并肩走着。

身后秦老头还有叫他,秦莫山却一次都没回头。

一家四口走在黑漆漆的乡间小路上。

秦莫山抱着大丫埋头走,沉默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二旺怕黑,怯生生地叫了声:“娘……”

魏瑛的手在黑暗中握住秦莫山,另一只手牵着二旺,说:“别怕,我们一起回家。”

“好。”

回答她的不是二旺,而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丝颤抖的秦莫山。

……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

秦莫山从秦家离开后,李家也没有因此而罢休。

李四海他娘逮着秦少川一顿咒骂,秦少川因为事情败露,又加上秦莫山之前跟他说了那样的话,心烦意乱。在李四海他娘追着他的时候,他不耐烦地抬手推了一下她,结果她顺势就躺在地上。

李四海忍了一晚上终于爆发。

因此逮着秦少川就是一顿揍,打得他鼻青脸肿的。

如果不是他的话,他的好兄弟和妹妹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变成这样,想到这里他下手就揍得更狠。

秦家这边自然不可能看着秦少川挨打。

秦老太婆蹦跶着让秦大山帮忙,自己也扑上去拽着李四海他娘的头发不松手,顿时两家打做一团。

秦少树也想去帮忙,被媳妇拽着偷偷溜了出去。

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李淑芬怔怔地一步一步走向门外,仿佛周围的嘈杂一切都和她无关。

……

魏瑛带着一家子回家,想到秦莫山回去闹成这样,晚饭肯定没吃好,所以在他们洗漱的时候就转身就去给秦莫山煮了碗面条,里面加了晚上吃剩的牛肉汤。

窝棚周边都是魏瑛前段时间种的小萝卜,这个时候掐嫩苗正好吃,还有葱苗随后扯两根挡在里面提味。

几分钟时间,一碗鲜辣俱全的面就做好了。

“娘!我也想吃。”

“……”

大丫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一眼二旺,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猪吗?

“你晚上刚吃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还能吃得下?”

“能,我能。”

“行吧,我给你盛一点点,你尝尝,不能多吃。”

“好!”

吃过面条二旺又跟秦莫山闹腾着要一起打地铺。

魏瑛自然是不准的,直接扛着就把他扔在了**。

“不准闹腾你爹,他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工作呢!”

“我不闹……”

“你还不闹?一天到晚,睡个觉跟环游世界似的,晚上还在越南,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到了非洲!”

“真的吗?我这么不知道?”

“你知道个啥?梦里就知道啃你姐的猪蹄儿。”

二旺“嗷呜”一声扑到大丫身上挠痒痒。

两个孩子闹成一团,破旧的窝棚里欢声笑语不断。

自从分家之后两个孩子都活泼了许多。

魏瑛看着他们发自内心的开心,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今天的事情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没想到他回家几天的时间把他们这么多年在秦家受得委屈都摸得一清二楚。还有跟秦家断绝的关系时的决绝,也是她佩服的。上辈子她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跟自己的亲人断绝是一种怎么样的关系,但若是把她放在秦莫山的位置上,她恐怕不会把事情处理得更好。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以前都是她主张分家,秦莫山只是因为孩子和家庭的责任才跟着她一起分的。现在他亲口这样说了,彻底从秦家脱离出来也挺好的。

以后她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努力奋斗,肯定会越来越好。

魏瑛躺在**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天刚亮就听见房间里悉悉索索的声音。

秦莫山已经起床在洗漱。魏瑛看了一眼窗外这会儿天还没有大亮,但村子里已经很多人都早起煮猪食、做早饭……魏瑛也披着衣服翻身下床。

“吵到你了?”

秦莫山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魏瑛最近这段时间都是睡到天大亮才会起床,从来没这么早起床过。

“没有,也不早了。”

“再睡会儿,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就走了。”

魏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反正都起来了,给你煮早餐吃了你再走。东西都是现成的,也不麻烦。”

“别……”

“别推辞了,怎么都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还这么客气?”

两人为了不吵醒孩子说话都很小声,担心对方听不见还下意识拉近了距离,魏瑛说话的时候气体喷在他耳朵上、洒在他脖颈上,如同柔弱的羽毛。

秦莫山顿时如同一只煮熟的龙虾,脸颊连同脖颈都红透了。

“怎么?你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