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瑛听他说完,心中唏嘘不已。

原本就觉得他年纪轻轻就在外面奔波,肯定不容易,这下更加心疼他,暗自在心中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嫌弃他吃得多,如果他找不到亲人的话就在下河村给他安排工作,然后再找个性格好的姑娘结婚……等等,不对!他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会被卖给鳏夫?

而且小的时候还准备被卖给别人当童养媳。

男孩子怎么做童养媳?

什么情况?

她略微有一丝丝凌乱。

“你不是男孩子吗?”魏瑛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疑惑。

“啊?谁说我是男孩子?我正儿八经的女人,好不好!”说话的同时她还非常豪迈地拍了拍胸脯。

“额……”

魏瑛看她这一身装扮,还有平平的胸口,真心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女孩子,还有她的声音也不像。

“难道你没看出来?”

魏瑛指了指她的装扮,轻轻地摇了摇头。

“哦!这个啊!”她恍然大悟,连忙将头顶的帽子揭开,一头乌黑带着一点点油的长发随之散开:“秦莫山说我一个女孩子跟着他赶路,肯定会有诸多不便,再加上村里肯定会有人追着出来抓我,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穿着这样的,这还是我奶奶的帽子呢。”

“从重逢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我都忘了自己还装成男人的样子,不好意思啊……让你误会了。”

“没关系没关系……”魏瑛连忙摆摆手。

魏瑛的目光落在她脸颊上,心底地疑惑更重了几分。

起初她就觉得她这张脸非常眼熟,但那个时候她遮住了头发,只是有几分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张脸,现在她头发散落下来,她心底这种感觉更重了几分。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这张脸。

魏瑛总觉得答案就在嘴边,正准备再仔细看看的时候,护士突然跑过来通知她们:“秦莫山家属赶紧来一下,他醒了,正在找他的妻子,你们谁是啊?”

“我!我是!”

秦莫山虽然已经醒了,但依旧虚弱得厉害。

医生给他治疗的时候剜掉了伤口周围的腐肉,让健康的血液就出来才能上药,这样才能让伤口顺利恢复。这个步骤听起来简单,但真的落到人身上的时候,不用想也知道有多疼。

护士都说,如果伤口面积太大,很有可能会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所以医生一般情况下不会这样给病人治疗。

这一次是因为秦莫山的情况实在是太危急。

魏瑛现在已经坚强许多,看见他这样虚弱也没掉眼泪,只是稍微红了红眼眶而已。

医生还在给他做检查,看见魏瑛来了她才放下手中的听诊器说:“病人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之后再有什么问题,直接去我办公室找我就行。现在他也可以吃一些东西,尽量是好消化,清淡的东西哈。”

“好的好的……”

医生厉害之后,魏瑛连忙到病床身边握住秦莫山的手。

“怎么样?现在什么感觉?”

“感觉……嘶……嗯……”秦莫山又是皱眉又是眨眼睛的,魏瑛都急死了,他居然勾着嘴角说:“感觉挺好的,你看我现在都已经不发烧了,伤口也不疼了。”

伤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有心思逗她。

“哼!”魏瑛娇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还笑得出来,现在感觉不疼是因为身上的麻药还没过劲儿,等麻药过去了有你疼的,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再也不笑了。”

他抿着嘴唇,一副非常严肃的模样,实际上还在忍着笑。

魏瑛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一点伤心难过的念头都没了。

“也不知道在傻乐什么,命都差点没了。”

秦莫山反手握住她的手:“我在庆幸啊,幸好还能再见到你,幸好我只是差点没了命,一切都幸好。”

他自从跟魏瑛重逢之后,无时无刻不在庆幸。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煞风景的声音。

魏瑛一时激动,居然忘了于敏还在旁边。

她脸颊微微发烫……

秦莫山斜斜地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散在身后的头发,凉凉地说:“是不是你眼里只有吃?像你这么能吃的女孩子,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得起你。”

“哼!我才不怕,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吃你俩一辈子。”

于敏甩了甩头发,转身出去。

这下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秦莫山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媳妇,能不能亲一下?我想好久了。”

“没个正经!”

“在你面前,不想正经。”

说话的同时把她往面前拉了拉:“亲一下我就不疼了。”

魏瑛被他这句话蛊惑,低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两人的嘴唇碰到的那一瞬间,魏瑛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真的好想他……

比想象之中还要想一百倍。

只是这样轻轻地一吻怎么能缓解两人之间的相思之情,不过现在的场景不适合再做别的,秦莫山舌尖在她嘴唇上舔了一下,随后分开,将头偏向一一边。

他非常克制地滚动喉结。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他刚刚才醒,麻药的药性肯定还残留在身体里。

强撑着说了这么久的话已经很不容易。

秦莫山一点都不想睡,他握着她的手,非常贪婪地看着她,一刻也不想闭上眼睛,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这样看着她。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强撑着没多久就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半睡半昏地再次睡死了过去。

于敏买的饭菜只能她们俩解决。

晚上只能有一个人在这儿守夜,魏瑛让她先回宾馆休息,顺便洗澡换一身衣服,明天再过来看他。

于敏想了一下也没推脱,打了个哈欠,爽快地答应。

这一天魏瑛也累得不轻,去洗手间接了盆水给秦莫山擦了擦没受伤的地方,一盆水很快就变成乌黑乌黑的,也不知道以前一向爱干净的秦莫山是怎么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