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米被她这句话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脸瞬间煞白。

“不可能啊……”

“为啥要给一个假支票?”

“货都给他了,加班加点赶出来的货都已经拉走了……”

“为啥……”

“嘭——”

秦小米喃喃自语地念叨几声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魏瑛知道她这大概是急火攻心,简单来说就是被气晕了过去,连忙叫保安先把她送去医院,她找人去追。

出县城的路就那么几条,这才刚走没多久,肯定能追上。

追不上也要追。

秦小米被保安用担架抬着往外走的时候,她还抓着她的手,迷迷糊糊地说:“瑛子,一定要把那些人追回来……追回来。”

魏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地说:“姐,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把她们抓回来,我肯定不让他们跑咯。”

魏瑛率先给公安局打了个电话,非常冷静地说明了前因后果。

因为秦莫山那个战友的原因,公安局跟她这边关系还算不错,挂断电话第一时间就派人出警去拦截。

魏瑛在打电话的同时让梅花把支票拿去银行鉴定。

随后又赶紧给秦莫山打了个电话,他们跑运输最熟悉出城的路线,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可以帮上忙。

魏瑛刚挂断秦莫山的电话,梅花就用公共电话打电话回来。

“支票确实是假的。”

“好……你先回来,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不能乱。”

梅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魏瑛和梅花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空****的仓库,仿佛踩在一朵随时都会消散的云上,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那些人来提货的时候你在吗?”

“在。”

“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梅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说:“对了!那些人来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怪,当时这个事情是秦部长在负责我就在旁边看着。我现在回想起来,那几个人都太干净了。你也知道的,跑长途车肯定会很累,几天不能洗漱,刚一下车肯定都是蓬头垢面,熬夜也会熬得脸色蜡黄而且有黑眼圈。可是那几个人全都没有,脸色红润,衣服干净,其中有一个人还梳了大背头。”

这一点确实非常奇怪,跑长途车的人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状态。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几个人不是跑长途的,他们很有可能是附近几个县城的人,或者就是城里的人。

那么他们带着那么多货,肯定也不会跑远。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他们很有可能并不会把这批货运出城,等风声过了再往外运。

可是后天就是交货期……

“梅花,你觉得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用这张支票换走货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不想付钱。”

梅花心绪有点乱,一时之间想不清这其中的啃结。

“他们还想干什么?这批货转手卖出去就是一大批钱。”

“后天就是交货期,违约金也是一大笔钱。”

梅花瞬间恍然大悟。

原本她还想不明白,这些人想用假支票骗人为什么不等到时间后再来呢?那样反而更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现在她终于明白,他们是想空手套两只白狼。

先用假支票把货提走,后天再来提货。

那个时候她们交不出货,他们就顺理成章的要违约金。

好狠毒的心思!

这是要把她们往死里逼啊!

“咱们现在怎么办?”

魏瑛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强装淡定地说:“等。”

“不行!咱们坚决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他们要是能把货追回来最好,若是追不回来……我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后面就是我们最后翻盘的机会。”

“可是……我们的货都被提走了,后天拿什么交差?”

“这个交给我。”

……

魏瑛和梅花在厂里等到第二天早上还没任何消息。

随着时间流逝,魏瑛的心也愈发往下沉。

县城就这么大,如果能找到的话早已经找到了。

他们敢来用假支票提货,肯定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魏瑛跟着工人们一起忙到下午三点,她给所有人都放假回家休息,明天也不用来上班。

原本空****地仓库,仅仅两天一夜的时间又堆满了货。

当天晚上回家,魏瑛和往常一样做饭,照顾孩子吃饭、洗澡。等到孩子们都睡着之后,她关掉客厅所有的灯,一声不吭地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如同一座雕像。

时间过去这么久,所有出去找货的人都已经陆续回来,唯独秦莫山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也没回来。

他是魏瑛心中唯一没有熄灭的希望。

一直等到天麻麻亮,魏瑛也没有等到电话铃声响起,她非常平静的起身去楼上洗漱、换衣服,她久违地拿出了高跟鞋、裙子,还画了个非常有气势的妆,最后扎了个高马尾。

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同时又充满了攻击性。

魏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有片刻的恍惚,她好像回到了后世,那个时候的她孤身一人,总是害怕被人欺负,所以特别喜欢穿得非常有气势,让人自己看起来非常的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其实说到底就是心虚。

心里越是没底,越喜欢用外表强硬来伪装。

魏瑛出门,梅花和司机非常准时地等在门口,看见她的时候眼前一亮,但大家都没心情惊艳赞叹。

魏瑛看了眼手表:“出发。”

“铃铃铃——”

她刚坐上车就听见屋里的电话响。

魏瑛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愣了一下,没动。

电话铃声还在锲而不舍的响。

魏瑛扭头问身旁的梅花:“梅花,你有没有听见电话响?”

“听见了,要去接吗?”

“我去!”

魏瑛顾不上影响,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进屋。

“是秦莫山吗?”

“嗯,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