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丽萍下班时间差不多到了,于是,她让赵吉带着孩子等一会儿,她换个衣服一起回槐树村。

赵吉对刚才发生的事感觉很抱歉,“我想着部队医院应该会更安全,没想到他们也能找进来。”

因为心理上觉得可以依靠,便迟迟不肯走人,拖一天是一天。

杜桃疑惑道:“你跟他们认识?”

赵吉否认道:“我以前从未跟他们打过交道,只是有一天起莫名其妙地就开始针对我,唉,真是够倒霉遇上这种事。”

指的是在城里的时候,起初赵吉还能通过给人看病换取父女俩的口粮,自那以后再无可能,连生存都变得异常艰难。

杜桃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一个节点将赵吉跟那几个人连接到一块。

“你再好好想想,在被他们缠上之前做过什么跟往常不一样的事。”

赵吉一愣,还真有。

他换了一只胳膊抱孩子,心底把杜桃当成了是可以信任的人,小声道:“那天我遇上一个庸医耽误人,于是出手救了一个阿婆,中间为了救人还跟那庸医大吵一架,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赵吉本身因为这几年发生的事变得十分低调,但他没想到,一个自称为主任级别的医生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不懂,差一点把人家老太太送走了。

眼看一条人命在眼前消逝,赵吉挺身而出,制止了庸医愚蠢的行为,然后强硬地要求家属按照他的治疗方法来弄。

最后,他救活了老太太,也得罪了那个自诩能力出众的庸医。

赵吉懊恼道:“如果知道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我就不会那么光明正大的出手。”

杜桃安慰道:“你救了一条命怎么可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心眼窄的小人。”

她转头四处看了看,“没准这庸医还在部队医院上班,可能就是他把你认出来,然后才招徕那几个小人。”

赵吉叹气道:“我的确早就应该去槐树村待着。”

说话间,换上便装的柳丽萍走出来。

“我好了,回家吧。”

晚上,林家的饭桌上,杜桃把这事儿当成一个八卦跟林建业说起,末了还道:“听说这人学了几十年的中医,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么厉害,也许可以找个时间让他给你看一看。”

最后一句只能当做是空话。

林建业待在部队里不出去,而赵吉从部队医院离开后更没办法回来,况且他这身份想要靠近林建业更难。

除非林建业主动去见他。

这时的林建业处在一个走神状态,因为,每年军校报名的时间就要到了,他到底……

这方面的书休息的那几天看了不少,觉得都能掌握大半。

但是吧,作为一名军人当然更向往在前线作战,正面击退敌人。

林建业担心,自己本来身体状况就是一个大问题,如果考了军校可能就直接转到了大后方,那他还不如不考。

杜桃又说了几个话题才发现对面的人一直神游天外,气得她吃饱后嘴巴一擦,带笑笑虎虎洗澡去,把饭桌上的碗筷扔给了林建业收拾。

杜桃帮孩子洗着澡,看不远处默默洗着碗的林建业,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上次莫名冷战后虽然很快就和好,但总感觉中间隔着一层东西,让人很不舒服。

林建业心里憋着什么事,就不能敞开了说明白吗。

笑笑洗完澡,香喷喷地一个劲往杜桃怀里钻,“妈妈,今晚上我要跟你睡。”

虎虎不甘示弱的搂上杜桃脖子,亲了一口,“我也要。”

杜桃抱着两个孩子,呵呵呵一笑,看向洗个碗都能走神的林建业。

也行啊,今晚上左拥右抱。

林建业神游一般的收拾好,正准备上床搂着香香软软地媳妇睡一个好觉,没想到大本营被占了。

林建业盯着**缠着一起的三个人看了看,伸手拽住虎虎,“你起开,男子汉大丈夫一个人睡。”

虎虎边叫边咬上他的手,“我不要!妈妈!”

杜桃把她的小护卫拉回来,对林建业抬了抬下巴,“今晚上你自己睡。”

虎虎笑着鼓掌,“男子汉大丈夫!”

林建业黑脸,大手用力揉搓着他的头发。

虎虎别过脑袋,“不要!”

杜桃摸摸她儿子的脑袋,趁机瞪了某人一眼,“别碰我儿子。”

笑笑咯咯咯地笑出声,“妈妈,让他们两个一起睡吧。”

晚上就不用睡了,她爸跟虎虎能干一晚上的架。

林建业遇上这么两个倒霉孩子,鼻孔冒气,把灯一关喊道:“睡觉!”

礼拜天,杜桃休息在家,仍旧需要上班的柳丽萍顺路给她送了点东西过来。

“这是什么?”

“咸鸭蛋,腊肉,菜干,这些是我们家里人让拿来的,小领导你可是救了我姐的一条命。这边是什么我不知道,是养猪场的赵大夫让我拿过来的,他说可以用来治疗跌打扭伤,外加陈年旧伤。”

地上放着一个篮子,装满了各种农产品,桌上是柳丽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几张膏药。

杜桃对桌子上的东西更感兴趣,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香味。

“是好东西。”

柳丽萍笑道:“妞妞爸爸确实厉害,本来我们村养猪场那几头只能下崽的母猪都说没救了,他一去,起死回生,今天有一头又揣上崽子了。”

杜桃恭喜道:“那真是一件好事,年底杀猪你们又能多分点肉了。”

说到吃肉柳丽萍比谁都开心,自豪道:“去年我们的猪就养得很好,除了完成任务,自己村里还吃了不少,有些家里紧巴的人偷偷拿出去换钱。”

肉嘛,这东西谁都喜欢吃。

杜桃留心道:“丽萍,如果到时候还多出来,你帮忙问问,给我留着,我愿意收。”

杜桃不缺钱,但缺票啊,平时还要上班更没有时间去捣鼓。

“行嘞!我一定记着,准备上班了,小领导,我走了。”

杜桃把人送出门口。

几个坐在屋檐底下晒太阳的家属看见,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婶子就问道:

“小杜,这是哪家的姑娘?盘条靓顺,还穿着护士制服,有没有对象啊?”

旁人推了一下她胳膊,“你儿子才读初中,急什么。”

胖婶子瞪了一眼,转头满脸笑容地看向杜桃,“这可不是给我家说的,住在前边的后勤处副处长他小弟,在被服厂当小干事,这不是还没结婚,上次后勤处副处长他媳妇、他妈,拜托我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