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预产期三天前,顾怀霖就已经请了假在医院陪着宁夏。
结果直到预产期到了他也没等到孩子出生,因为担心一次性请假太久,怕后面不好请假,所以王姨老催着他赶紧回去工作,要生了再通知他。
但是顾怀霖异常淡定,气定神闲地安抚王姨的情绪:“您放心,我这么多年都没请过假,这回是我媳妇儿生孩子,多请几天他们能理解。再说了,部队和医院都有电话,要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打个电话就行,方便得很。”
“爸爸说得对!要和我们一起等妹妹出生,不然妹妹出来看不到爸爸,她会伤心的!”一旁的顾瑾行连连点头,非常赞同他二叔的行为。
“王姨你放心,怀霖这么大个人了,知道分寸的。”宁夏递了杯热水给她,安慰道。
看见他们一家人的态度都这样,王姨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几人正闲聊着,宁夏突然感觉下身涌出一股暖流,她立刻浑身僵硬,结巴地说:“我,我感觉不太对劲,好像,好像要生了!”
顾怀霖托人订了单人病房,所以房间里全是顾家人,她这话一出,病房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一阵静默。
还是王姨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指挥顾怀霖去找医生,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询问宁夏的情况。
“夏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痛不痛?”
宁夏呆呆地摇头:“还好,现在不太痛,就是感觉怪怪的。”
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像是有把刀在肚子里旋转一样,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紧抓住床单,痛呼:“王姨,我肚子疼!”
王姨心疼地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用手绢擦着她额头疼出的冷汗,安抚道:“别怕别怕,刚开始都是这样,你先忍一忍,怀霖马上就带着医生来了,我在这儿陪你。”
说完,她又扭头对顾瑾行急切地说:“瑾行,你先出去,在门口等爸爸,他来了就喊我们!”
顾瑾行再成熟也是个孩子,看着宁夏疼得满头大汗,他着急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只好听话地走到病房外焦急地等待二叔的到来。
没过多久,顾怀霖就带着医生护士进来了。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表示宁夏这才刚开始,才开了一指,至少要开到三指才能进手术室,不停地安抚她,让她不必太过紧张,随后又嘱咐她一些生产时的注意事项。
间歇性地痛了好几个小时,已经浑身湿透,宁夏才终于开到三指,被推进手术室。
守在病房外的顾怀霖和顾瑾行看到被推出来的宁夏痛得叫唤不止,立刻着急地凑上来。
顾怀霖一路紧紧握着宁夏的手,抚摸着她被汗浸湿的脸颊,不停地念叨:“夏夏,我在,我在,你别害怕,我陪你,一直陪着你。”
顾瑾行也一脸焦急地跟着喊:“宁姨,我也在!”
宁夏痛得两眼发花,紧紧握住顾怀霖的手,控制不住力气地在他手上留下好几道血痕,哭泣道:“我疼,我好疼!”
顾怀霖任由她掐着,不停地安慰,直到把她送到手术室门口。
一个医生匆匆赶来,问了宁夏的一些情况后,就喊来两个推着病床的护士,接宁夏进手术室。
有顾怀霖在,没劳烦医生和护士,他直接把宁夏抱到病**,推着她进了手术室才出来。
他的身影刚从手术室出来,顾瑾行立刻焦急地上前问:“爸爸,宁姨要什么时候才出来?宁姨这么痛,她都哭了!我不要妹妹了可不可以?我们现在就把她接出来好不好?”
听到他天真的话,即使是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王姨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当然不可以,女人生孩子都这样,现在要等弟弟妹妹出来,你宁姨才能出来。”
顾瑾行的眉毛皱得更紧,“那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生孩子都这么痛,宁姨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顾怀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喃喃自语:“不生了,就这一个就够了,再也不生了。”
他隐约听到手术室里宁夏凄厉的哭声,心疼得心脏紧缩成一团,像是被重物压着,沉甸甸的。
在此刻之前,他以为自己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但直到他站在手术室门口,听着宁夏的哭声,所有事先准备轰然倒塌。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一刻也不停歇。
王姨见多了女人生孩子,起初的慌乱过后,现在淡定多了,看着顾怀霖那坐立难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一句:“这是头胎,一时半会生不出来,你也坐着歇会儿吧。”
顾怀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摇头,嘴唇紧紧抿着。
渐渐地,随着时间流逝,顾瑾行撑不住了,被顾怀霖抱在怀里,而他依旧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室大门,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里的叫喊声渐渐变小,顾瑾行眼睛亮起来,扭头问:“王奶奶,宁姨是不是马上出来了。”
听到他的问题,王姨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她答道:“有可能。”
说完,她走到手术室门口,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
手术里宁夏的哭声渐歇,只能听到医生护士的交流声。
王姨的眉毛忍不住皱起来,夏夏没力气了,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还没等她担心多久,手术室了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王姨惊喜道。
顾怀霖连忙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门打开。
顾瑾行赶忙问:“宁姨是不是要出来了!”
王姨激动地连连点头:“是,马上就出来了。”
但他们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人出来,正疑惑时,手术室里又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