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贺春兰来了之后,宁夏感觉轻松多了,甚至比王姨在时更轻松,毕竟王姨是长辈,很多话不好直说。
贺春兰虽然没有生养过孩子,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但胜在能听得进去话,宁夏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贺春兰眼里有活,她来之后,扫地、洗衣服等等家务都有人分担,刚好和宁夏一人抱一个孩子,免得忽略哪个。
对外当然不能说贺春兰是保姆,只能说是宁夏老家的表姐,因为王姨走了,宁夏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孩子才过来帮忙,这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什么人计较。
有人帮忙带孩子,宁夏和顾怀霖就不用继续全身心扑在孩子身上,也有了谈情说爱的空闲时间。
三个月又早都满了,算上怀孕的那段时间,两人大半年没怎么亲热过了,小别胜新婚,最近自然是如胶似漆。
晚上闹得晚,早上自然起不来。
这天宁夏起床,吃着重新加热过的包子,就听到顾瑾行的声音:“宁姨,你是又有宝宝了吗?”
宁夏愣住,含着包子含糊地问:“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宁姨最近起得越来越晚,中午还要睡觉,就跟之前有弟弟妹妹的时候一样,所以肯定是又会有弟弟妹妹了!”顾瑾行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自从放假后,他出去玩的时间都少了,最喜欢陪着团团和圆圆,哪怕是孩子蹬一蹬脚,动动小手,他都能高兴老半天。
陪伴时间越长,他自然越喜欢两个孩子。而且他看遍了家属院,找不到一个比团团和圆圆可爱的孩子,现在巴不得再来个弟弟或者妹妹陪他玩。
顾瑾行这么想着,不自觉地瞄了眼宁夏的肚子,好像里面已经有小生命存在了。
想到早上起不来的原因,宁夏脸颊发烫,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认真解释道:“除了你和团团圆圆之外,我和你爸爸不会有其他孩子了。”
“为什么?”顾瑾行不理解。
他年纪小,宁夏也没办法跟他解释什么叫结扎手术,只能说:“因为你们三个就够了,我和你爸爸不打算再要一个宝宝了。”
七七年就要恢复高考,虽然现在写书已经收入很高,但是宁夏是一定要去上大学的,因为她知道,不管在哪个年代,学历都是敲门砖。
就算是一辈子从事自由职业,有学历也肯定比没学历要好。再说了,大学时间是多珍贵的岁月啊,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再高兴不过了。
先不说身体健康,要是再有一个孩子,她连复习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听道宁夏的话,顾瑾行嘴角翘起,“我知道了。”
但是既然宁夏没有怀孕,那为什么这段时间睡觉这么多,都快赶上团团和圆圆了,顾瑾行追问:“那为什么您同意每天睡这么久,是生病了吗?”
顾瑾行皱起眉头,满脸担忧,他是知道宁夏正常的睡眠的,自然有些困惑。
宁夏不好解释,只能搪塞过去,“可能是前段时间累着了,这几天睡的时间就长了点。”
顾瑾行自然是知道前段时间宁夏的辛苦的,闻言理解地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尽管闹了个乌龙,但这也提醒了宁夏,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再这么下去,宁夏担心顾怀霖会成为那头累死的牛,毕竟她白天还能补觉,顾怀霖可是要上一整天班的。
说起来宁夏也是真佩服顾怀霖,晚上这么闹,白天还能精神抖擞地去上班,眼睛下是一点黑眼圈也没有,精力可真是充足。
于是当晚,在顾怀霖准备上床前,宁夏就一脸郑重地说:“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顾怀霖不解地看过去,“怎么了?”
“我是说咱们晚上不能睡这么晚了,要早点睡。”宁夏小脸通红,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两个人这么正式地讨论这档子事儿还是太奇怪了。
听到她的话,顾怀霖上床把宁夏搂在怀里,下巴靠在宁夏的肩膀上,“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憋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解禁,还没放纵几天,怎么她就叫停了呢?
“今天行行问我怎么这段时间这么能睡,我想了想,也觉得确实是睡太晚,还是该注意注意,毕竟你白天还要上班呢!”
顾怀霖不满地咬了一口宁夏的耳垂,“我身体好着呢,晚点睡也没事儿!”
脾气再好的男人也听不得妻子的质疑。
宁夏红了脸,侧过脑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怀霖笑着逗她。
听出他话里的戏谑,宁夏气鼓鼓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脸正色地看着他,“我在说正事儿呢!”
怕她真的恼了,顾怀霖只好投降,“好吧好吧,你说要几点睡觉?”
宁夏想了想,“晚上十二点之前吧!”
她自认为已经考虑得很合理了,毕竟这年代没什么娱乐,大家都早早睡觉,十二点已经不早了。
但是顾怀霖有不同意见,毕竟他下班回来都是六点了,吃晚饭洗漱过后,进屋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夫妻间总要有交流感情的时间,一来二去的,正式开始的时间怎么也要推到十点多了,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这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是不是太残酷了?
看出他的不乐意,宁夏凑上前撒娇,拉长了嗓子撒娇:“晚上我是真的困嘛,最多就到十二点半,好不好嘛!”
对于她的撒娇,顾怀霖很受用,享受了一会儿才勉强道:“那好吧,听你的,就到十二点半。”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这事儿可不好掐时间,晚一两个小时也很正常不是?
虽然这么想,但是还是心疼宁夏,顾怀霖只闹到凌晨一点就算了。
宁夏精疲力尽地睡过去之前还嘀咕着他不讲信用。
顾怀霖轻轻吻在宁夏的脸颊上,把床铺都收拾好才安心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