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计划三天的狩猎活动因为摄政王遇刺草草结束。
回到皇宫,皇上没有回自己的寑殿,直接去了太后宫里。
太后听说摄政无恙,知道大势已去,让宫女给她盛装打扮后,屏退宫人,坐等皇上驾临。
皇上气冲冲走进来,见了太后第一句就是质问,“母后,您为什么要和摄政王过不去?”
太后风轻雨淡地看向他,“皇上从外面回来,不问母后安不安好,倒是先质问母后为什么和摄政王过不去。呵呵,我倒是奇怪皇上到底是和母后亲还是和摄政王亲?”
皇上盯着她,气恼道,“母后知道,儿子之所以能坐在这个位置,完全是皇叔的功劳,母后不仅不感激皇叔,还要派人杀他,母后这是恩将仇报,陷朕与不仁不义。”
太后听了他这一席话,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感激他?他不过是利用你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如果他真想让你当皇上,为什么要把持权利不放松?”
“你再看看,满朝文武,如今哪个不是唯他是从。摄政王禁闭先皇,架空皇上,他这是想让你做个傀儡,你不但不觉醒,还替他说话。皇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能真正明白母后所忧?”
皇上气恼地坐下,闭上眼睛,“那,那您也不能冒险去杀摄政王。”虽然她贵为太后,但敢出手动摄政王,就算他是皇上,怕也保不住太后周全了。
太后望着皇上,目光里满是不舍,“皇上,母后这次失败,摄政王一定不会放过我。摄政王野心勃勃,你要提防。”
皇上,“母后,您,您糊涂啊!”
如今摄政王已经知道暗杀他的背后就是太后,把秦公公和莫日交给他处理,就是想看他的态度。
他如果敢徇私,摄政王与他心生芥蒂,怕这个皇上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他秉公执法,处理了太后,他又下不去手。
皇上纠结,正束手无策呢,只见太后忽然从椅子上滑落地上。
皇上赶紧上前搀扶,却被太后伸手挡住。
“皇上。”太后一开口,嘴角流出了鲜血。
皇上吓得惊叫,“母后?母后您这是怎么了?来人,来人,赶紧叫太医……”
“皇上,别费劲了,我服了毒,已经没救了。”
皇上眼泪狂流,“母后,您怎么这么傻,您真想丢下儿子自己走吗?母后,您是儿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您走了,儿子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太后摸着他的脸,艰难地说道,“母后做的事,母后一人承担。母后自己走,不连累皇上……”
话没说完,人已经不行了。
皇上大哭,宫人见状赶紧去叫太医。
太医来了都束手无策。还是颜越把董寒叫来,把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太后拉回来。
苗芷叶得知这一切后气得不行,“为什么要救她,敢毒杀我夫君,她该死。”
颜越怕她动了胎气,赶紧安慰,“太后固然该死,但她到底是皇上的娘,看在皇上的份上,我也不能眼看着她死。”
这道理苗芷叶当然懂,但她就是不明白,颜越已经让她儿子坐上了大周至高无上的宝座了,她为什么还不满足。
亲政,皇上才十三岁,涉世未深,让他亲政他亲政得了吗?
一旁吃点心的玉儿见娘亲生气,扔下手里的点心跑到苗芷叶跟前,用他的小胖手揉着苗芷叶的肚子,小脸扬起看着娘亲奶声奶气地安慰着,“娘亲不生气,生气会动胎气的。”
玉儿其实不懂什么是胎气,但他经常听别人说,也知道这胎气不好惹。
苗芷叶被玉儿这么安慰,气果然没那么大了。
她弯腰想抱起玉儿,一旁颜越赶紧拦住,“玉儿重,你还是别抱了。”
玉儿两只小胳膊抬起,已经做好了被抱的姿势。可被爹爹半路截胡,气得小嘴一噘不高兴,“爹爹坏,爹爹有妹妹就不要玉儿了。”
说完小手一捂眼睛趴在苗芷叶身上开始哭。
苗芷叶赶紧把玉儿抱到腿上,随即又瞪了颜越一眼,都怪你。
“玉儿不哭啊,娘亲最疼玉儿了。”
玉儿在她怀里哼哼,“爹爹不疼玉儿。”
颜越挠头,“爹爹也最疼玉儿。”
玉儿把小脸抬起,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滴眼泪,竟然是干打雷不下雨。
“爹爹撒谎,爹爹都不让娘亲抱我,爹爹不疼我。”
再扭头抱着娘亲的脸,认真道,“娘亲,我们离家出走吧,不带爹爹,让他找不到我们,自己哭!”
苗芷叶成功被玉儿逗笑了,“离家出走?去哪里呢?”去哪里都逃不脱你爹的法眼。
玉儿想了想,“我们去靖舅舅家。”接着从苗芷叶身上爬下,拉着苗芷叶就往门口走。
颜越忙上前拦住,“玉儿,爹爹错了,爹爹再也不拦着娘亲抱你了。”
玉儿小脸一扬,看着他爹,“爹爹知道错了?”
颜越点头,必须知道,要不老婆孩子都没了。
玉儿小手背后,学着颜越的样子,严肃道,“既然爹爹知道错了,就送我们去靖舅舅家。”
颜越,“……”知道错了还要走?还得亲自去送?
苗芷叶笑得花枝乱颤,“走吧!”
她也好多天没出门了,正好去叶家走一趟,散散心。
颜越没脾气了,乖乖地吩咐人去准备马车。
叶清灵和伍潇的亲事定在十日后,叶二舅妈提前来到京城帮忙。
柳氏和梁氏两个正围着叶清灵帮她试喜服。
苗芷叶一来,大家停下手里的活儿把她让进炕头,又赶紧让人把炭炉多加了一个。
苗芷叶怕冷,大家都知道,何况她现在还有孕,更是保护对象。
玉儿看叶清灵身穿大红喜服欢喜地上前摸摸,“灵姨姨,这衣服可真好看。”
苗芷叶看着叶清灵被喜服映红的秀丽端庄的容颜也忍不住感叹,“女人这辈子,在出嫁的那一天,最美!”
柳氏外表粗心思却细,她听出了苗芷叶话里的羡慕和遗憾。
苗芷叶生为候府嫡女,本可以风风光光地穿着喜服出嫁。
可惜,她被先皇看中,收进宫。后来因为怀了孩子又被送给摄政王,从始至终没有穿过喜服,没有拜堂成亲。
要说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哪个女人没幻想过自己坐着八抬大轿,身着大红喜服,头戴凤冠被自己的男人迎进家门。
可身为当今大周最尊贵的女人,她却没有享受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