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可以,但你却可以!”

爷爷这句话仿佛一道曙光,照亮了黑暗中的我。爷爷说的没错,其实桥师爷治桥,在原理上和医生治病没什么区别。医生可以通过望闻问切的方式,来了解病人的情况,然后给出解决的办法。

但桥师爷却不行。因为在先天上,就少了“问”这个流程。毕竟桥是死物,人是没办法交流的。桥师爷治桥,只能通过其他的方式,侧面来了解大桥的情况。这样做就显得不那么直观,也容易出现错误。

但我却不同,因为林贞儿的缘故,我可以和桥“对话”。能更直观的了解到情况。

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就如之前的沙盘推演,沙盘上每一次改变,都会得到大桥方面的反馈。是好,是坏,都能立刻得到结果,大大的减少了失误率。

光这一点就很厉害了,而且还有其他的用处。比如之前我遇到大桥的时候,其实对方已经给我传达了痛苦的情绪。只是当时我并不明白,所以大桥的信息被我忽略了。

那么以后有了经验,再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够防范于未然。

这样一来,林贞儿简直就是个外挂啊!虽说这外挂消耗忒大,但好处也难以想象。有她的帮助,想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桥师爷,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这波不亏啊!

见我表情慢慢轻松起来,爷爷笑了:“怎么样,想通了吧。这世间的万物,都是有两面性的。虽然这林贞儿的存在,确实对你造成了许多的危害。但反过来再看,也给了你很多便利。以后要好好练习,学会扩大你的优势。”

“其实这一次你回来,我就发现这刺青不凡,不是一般的怨灵缠身。所以才让你去解决城南大桥的问题。一来是希望你获得功德,延续寿命;二来嘛,就是验证我的猜测。现在两件事都解决了。哎,果然是桥灵啊,而且是异变的桥灵。不得不说,你还真是福缘深厚。”

我心中豁然开朗,难怪之前我觉得爷爷做事古古怪怪的,现在回头再看,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心里虽然想通了许多,但嘴上却依旧不服输:“福缘吗?孽缘还差不多。”

爷爷恨铁不成钢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爷爷我成名那么多年,连我都没有得到过桥灵帮助。她不选小高,不选别人,却偏偏选中了你,这不是天大的福缘么。”

对啊,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爷爷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连忙询问道:“爷爷,为什么这林贞儿会偏偏选中我?我感觉……感觉我和她之间没那么简单。”

听了我的话,爷爷突然不说话了,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我。与以往玩世不恭的眼神不一样,他的双眼变得很深邃,仿佛能一眼看透因果轮回一般。

我被爷爷盯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说话,怕打扰到他。过了好一会儿,爷爷的眼神从深邃变为浑浊,仿佛一把收入匣子里的宝剑,他叹了口气道:

“因果轮回这种事,外人没办法说清楚。你和她之间究竟有何因果,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去寻找。我只能说,你们俩之间牵涉甚深,若要强行斩断因果的话,怕是对你也有危害。这也是我选择功德清洗,而并非强行度化的原因啊……”

从爷爷的话里,我感觉得到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但他并不想说,而是希望我去寻找答案。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然爷爷不能出山,但你毕竟是我孙子,可不能看着你在外面吃亏受人欺负。咯,送你样宝贝,好好使用,别堕了你爷爷我的名头。”爷爷说着,掏出一样东西朝我抛了过来。

我连忙接到手里一看,原来是一串铜钱。大小一样的六枚铜钱,被红绳串联着,红绳上打了六个复杂的结,每一个结上都有一枚铜钱。六枚铜钱一字排开,看起来有点儿像传统华夏配饰。

而这绳串上的第一个铜钱,便是石马桥事件中,曾救我一命的保命铜钱。相比起其他五枚,颜色显得黯淡无光,反而承托得其他几枚铜钱灵气十足。

“这是我年轻时候,与两位好友,在一秘境寻找到的宝贝。当时一共有三件宝物,我得了其一,便是这古钱。你可别小看这东西,每一枚古钱都有特别的用处。”

我可不会小看它们,毕竟救过我一命的。而且爷爷曾算到我命中有一劫,这才给我一枚保命铜钱,现在我要出外闯**了,终于舍得一次性都给我,可见其珍贵之处。

我美滋滋的铜钱揣好,旋又想起爷爷说的,曾和两位好友秘境寻宝。没想到爷爷年轻时候还做过这么惊险的事,好奇心一起,连忙问道:“和你一起寻宝的另外两个人是谁啊,我认识不?还有,其他两样是什么宝贝?”

“你问这个干什么?”爷爷反问。

“哎呀,就是好奇嘛。”我说着,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其中一位,不会是楼下叶爷爷吧?”

爷爷一愣,看我的表情有点古怪:“姓叶的跟你说过?”

“没,我自己猜的。毕竟能耐得住火气,和你下了几十年棋的人,绝对是生死之交没跑了。”

“能捡点好的说不,有你这么埋汰爷爷的吗。”爷爷瞪了我一眼,随即表情一缓,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你小子猜的没错,其中一人就是老叶头,他当时得了一根异骨骨刃,也是件不得了的宝贝。”

“那还有一位呢?”

我很好奇,非常好奇。因为以我从小到大的观察来看,爷爷身边的朋友很少,叶家爷爷是一个。但想要找出另外一个,我寻遍了记忆,还真找不出另外一个来。

提起另外一位,爷爷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突然就发了火:“别跟我提那个老流氓!反正你要知道,那家伙欠我们的。”

“啊?还有人能欠你的?”

爷爷瞪了我一眼:“怎么不是。这古钱原本是七枚,结果被他生生‘借’去了一枚,到现在都没还!那家伙就是个老混蛋!敲骨吸髓占尽了便宜,反正你要是不幸遇到他,一定要跑得远远的……想当年,要不是老叶头那把骨刃太坚硬,都得被他锯一截去!”

嘶,恐怖如斯啊!

能让爷爷这种滚到肉吃亏,并且连名字都不想提的人,这才是真真的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