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你我本是青梅竹马,那婚约也是从前两家合意定下,而你却一边求娶着我,一边肖想我的庶妹,更是在事情败露之后要将我二人一同迎进门,你枉顾祖宗礼法,违背伦常!”
沈知书的话一字一句直敲人心。
那时在沈府虽然未将此事抖出来,也不过是沈夫人念着沈知婳要进容家的门,不愿她在容家过得不好。
但如今,沈知书可不会顾及沈知婳过得好坏,方才她在前院不是还很嚣张么?
顶着众人审视的目光,容湛有些抬不起头,攥紧的双手,指甲紧紧扎进了手心的嫩肉,疼痛让他勉强清醒着,只是那原本还直挺的背,有些微微弯着,若离得再近些,就会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沈知书自然能看见,却在眼下自动忽略了过去。
“至于第三罪……”
咚——
沈知书话音刚落,却见眼前的人突然倒下,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吾儿!”
容湛晕得太快,以至于其他人都还沉浸在沈知书的话里,还未注意到他时,人就已经被太子示意抬了下去。
溜得这么快?
沈知书若有所思。
“既然主人公已经不在了,沈大小姐的话也就不必再说了。”太子拂了拂衣袖,便起了身。
众人见状纷纷退了出去,又自觉退至两旁侯着。
屋里一时间便空了下来,太子看向沈知书的目光便更肆无忌惮。
“沈家妹妹今日当真让本宫刮目相看了。”
沈知书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太子殿下说笑了,臣女今日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就事论事?”太子话里带着疑惑,“难道不是因为如今有昱王在背后撑腰,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太子突然提高了音量,脸上戾气显露无疑。
变脸也不过如此,沈知书反应极快,收敛笑意,“殿下息怒,臣女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殿下乃人中龙凤,更是讲是非之人,今日也是见殿下在此,臣女才敢将与容家之事说出来。”
这话倒是听得太子微微一愣,原本还想借机再发挥几句的,这会儿被沈知书的话捧得一时气焰全消。
半晌,太子拂了拂衣摆,抬脚要往外走,却在即将踏出门时,又停住,侧目望着沈知书冷冷道:“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得好。”
说罢,他带着一行人又浩浩****离开。
见太子走远之后,绿萝着急忙慌跟上来。
“容公子分明就是在装晕,姑娘方才为何不直接将容家的事全抖搂出来?”绿萝撇着嘴,一脸不解。
“我若不见好就收,太子可不会就像现在这般算了。”
这容家可是太子的最大助力。
“原来如此。”
从容府出来时,已是近黄昏,天边有一团火烧云,煞是好看。
绿萝左右环顾一眼后,才小声问道:“姑娘,那无赖……”
“无妨”,正巧沈家的马车到了跟前,萧续正站在马车旁,沈知书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会处理好。”
萧续不经意眉头蹙了一下,对那句没由头的话有些不解,却也未多说什么。
沈知书坐在马车上,忽的觉得一身轻松,她在马车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倚着,懒洋洋道了一句,“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