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今晚肯定得睡一个房间了。这戏还得演下去。

已经很晚了,林亦然感觉眼睛都瞪不开了,本来磨磨蹭蹭地想等凌熙言睡了她再进去,谁知凌熙言这人比她能熬多了。

林亦然刚踏进屋门,凌熙言就跟着走了进来。

“凌,凌熙言,你别碰我。”林亦然双手抱臂,本来脑中过了千万遍要强硬,要理直气壮,谁知看到凌熙言的样子及他身上的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场,自己就矮了半截。

“我没兴趣。”凌熙言冷哼一声,走到里间的床前。

这个卧房是凌家老宅最大的卧房,是个小套间。在偌大的卧房外面,还有个小小的起居室。林亦然这才发现,原来整个房间被装饰过了,整个**铺满了玫瑰花瓣,房间里的灯也被调成了暗黄色,屋子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薰衣草精油的香味,笼罩的整个房间散发出迷蒙暧昧的气息。

这个香味是自己喜欢的香味,林亦然忍不住地狠狠吸了几口。

“这个气味恶心死了。”

这个气味恰恰是凌熙言最不喜欢的。

活该!林亦然心中暗爽。

突然间,就被一个飞过来的枕头砸中了。林亦然下意识的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喂,你……”

话还没说出口,又一个毛毯飞了过来,将林亦然的声音彻底盖住。

“你睡沙发。”冷冷的一句话丢了过来,紧接着卧房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林亦然有些懵逼,转念一想,这样最好!

林亦然抱着枕头毛毯走到沙发前,只是沙发有些太窄了,幸好自己不算太胖。

“晚安。”林亦然对自己轻轻说了一声,抱着毛毯扑到在沙发上——这一天可累死姑奶奶了……

“林亦然——”

林亦然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林亦然!”

果然是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林亦然坐起身来,意识回归,是凌熙言。

“干嘛?!”林亦然被吵醒,没好气地回应道。

“帮我拿下浴袍。”凌熙言在浴室里喊道。

“不要!你自己拿!”林亦然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倒头继续睡。

“那好,我出去自己拿了。”

不自己拿还让姑奶奶伺候吗……等等,凌熙言的意思是光着身子出来自己拿?三秒之内,林亦然反应过来蹦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别别别!我帮你拿!”

林亦然环顾了一圈,果然在起居室的架子上发现了几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睡衣和浴袍。

看来是佣人们白天整理房间太仓促,忘记把浴袍放到了浴室里。这个刘妈,明天我得敲打敲打她!

“找到了,来了!”林亦然抱起一叠浴袍,打着呵欠,推开卧房的门,往浴室走去。

林亦然打算把浴袍放到门口就走,没成想刚走到浴室门口,浴室的门突然被刷地拉开。

“啊——”林亦然吓得一声尖叫,把浴袍往里一扔,捂着眼就跑。

凌熙言接过浴袍,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女人,一丝带有恶趣味的笑浮上嘴角。

林亦然关上卧房门,坐到沙发上,“这个凌熙言故意的吧!哼,早晨看着像是为我出头,亏我还感动了几秒钟,现在怎么越来越觉得他故意整我呢……可怜我跑了一整天出了一身臭汗,也不能洗澡……大不了明天一早洗……”

林亦然念念叨叨地,身子一歪又睡了过去。

没多久,可怜的林亦然又醒了。

人有三急,没办法,谁让自己喝多了水……

如果不进去卧房里面的洗手间,就要走好远去楼下,这凌家老宅可是有些年代了,那么黑,还要自己走那么远……

林亦然悄悄地推开卧房门,凌熙言正睡得熟。

悄悄溜进去,解决完毕!

林亦然看着架子上还有干净的浴袍,还有自己身上黏答答的一身臭汗,反正凌熙言睡得熟,干脆自己趁这个机会好好洗个澡。

果然劳累了一天冲个热水澡,是最惬意的事了!突然,浴室门把手响了。

“别开门——”

话音还没等落下,门被“刷”地打开。

“你,你——”林亦然慌乱至极,眼巴巴地望了眼遥在门边架子上的浴巾,双手不知该挡上面还是下面,一咬牙背过身去。

“你出去!”林亦然双手抱臂。

“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来洗澡,林亦然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凌熙言看着面前慌乱失措的小女人,唇角一勾,带着一丝邪气说道。

“凌熙言!请你先出去!”自己光着身子被堵在屋里,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

“躲什么,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凌熙言戏谑道。

林亦然闭了闭眼,这个男人摆明了就是戏弄自己的。之前在办公室就是,现在又来这一套!是啊,之前都被看光光了,谁怕谁!林亦然心一横,转过身,当什么都没发生,径直走到门口的架子前,拿过浴巾,裹在身上。

“起开!”林亦然看也不看凌熙言,走到他跟前,从牙缝里冷冷地蹦出两个字。

凌熙言低头看了看炸毛的小女人,唇角一勾,侧了侧身。

折腾了大半夜,林亦然是又气又累,心里腹诽:明明确实凌熙言也没做什么,为什么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脑海中倏地想起那天凌熙言的话——“林氏的那点股份,我不见得那么看重……”

这个男人心思太重,简直太让人捉摸不透,假如不全是为了林氏股份,背后还有什么原因?而自己在这其中又是充当了哪颗棋子?

终于,林亦然在思绪烦乱中沉沉睡去,这一夜两人各睡各的,相安无事。

凌熙言习惯性地早醒,洗漱完毕走出卧房,这个女人还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大概昨天一天实在太累了,晚上又折腾了半宿。

一丝带着柔情的笑意浮上凌熙言的唇角,他替林亦然盖了盖就要滑下的毯子,走了出去。

“少爷,早餐已备好,请问您现在用餐吗?”刘妈已在等候。

“嗯。”凌熙言应声道,“另外,少夫人不要去打搅她,她有个习惯,睡觉时不喜欢别人进门。”

“是,少爷。”刘妈毕恭毕敬。

餐桌上,凌熙言依旧有条不紊地用着餐。

“少爷,看到您跟少夫人感情这么好,我这做老奴的真是打心眼儿里为少爷高兴,”刘妈开始仗着自己资格老,照顾了凌家上下三十年,想打探下这个林亦然的底细,“真不知道少爷是什么时候就成家了,老夫人和夫人她们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地不得了!”

凌熙言乜斜了刘妈一眼,“刘妈,你也是凌家的老人了,我的脾气秉性你也是了解的。我跟少夫人的事你最好闭口,要是奶奶知道了,我第一个拿你是问。做好你的本分,为凌家服务了半辈子,我想你也不想最后老无所依,孤苦伶仃吧。”

刘妈听了心中一惊, 凌熙言在凌家的所有孩子中心思最缜密,最深沉,就算自己向老夫人表忠心透漏了少爷的婚事,少爷真想把自己办了,老夫人有心帮自己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刘妈心中略一盘算,脸上恢复一贯的微笑:“看少爷说的,咱们这做下人的当然是唯主子的命令是从,少爷训斥的对,以后我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能照顾好少爷和少夫人就是我最大的本分。”

凌熙言知道这个刘妈在凌家这么些年来很会察言观色,左右逢源,奶奶让刘妈跟过来也是在凌熙言身边放了双眼睛。但眼前实在不是让她回美国的好时机。

“那最好。”凌熙言冷冷应了一句,转头对薛照说道,“准备出发,今天有很多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