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奚霜降吐了一口气,彻底的对此超自然生物不抱任何希望了,她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心头适时宜的浮起了一个疑问:现在的她也是处于幻境中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仅仅只是这处空间被静止了,还是说,所有的空间都被封印了?
应该不可能是全都被封印静止了,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生物,就算在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会对这个世界的时间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奚霜降一边在心中琢磨着,一边过了这条马路,回头看去,雪地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脚印,她跟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正好走到了早上碰见了那个奇怪中年女人的位置。
几乎是瞬间,奚霜降忽然的就又想起了早上在幻境中看见的情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马路的中央,那个女人一直都站在那儿。
想到这里,奚霜降条件反射的回头朝自己刚刚走过的方向看去。
二宝估计是真的害怕,声音不由得又低了一点,轻声问:“霜降,你在看什么呢?”
奚霜降言简意赅:“女人。”
二宝说:“什么……”
话音未落,奚霜降‘嘘’了一声,她眼尖的发现马路中央也就是寻常有交警会站岗的地方,那一块地面上,和其他的地方有着很大的区别。
那块地面上的积雪颜色有些泛红,颜色很淡很淡,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被人忽略掉。
“那边……”二宝:“有什么东西吗?”
奚霜降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那里,不光是雪的颜色上有问题,那块地面上的积雪好像也还在簌簌的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心里面往外钻,最上面那一层的雪花一直在从中心位置下滑。
“有东西。”奚霜降低声说着,又往前上了几步,然而不等她走上前,遽然一阵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传来,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刚刚那位置上的雪花已经全部炸开,除此之外,还能看见有五根手指从地里伸了出来。
那手指和正常人的手指有些不同,手指细而干瘦,在长度上也要比常人长出一大截,就像是一根枯骨上只贴合了一层皮。而这会正费力的一点一点往外挖掘,很快,整只手都挖了出来。
眼睁睁目睹着这样的事情,奚霜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到底是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跑呢,还是留下来看看雪地里埋着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二宝终于发挥了那么一些用处出来,它几不可察间喃喃道:“是魔障之气。”
“魔障之气?”
奚霜降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她死死地盯着那只从雪地里伸出来的枯骨,秀眉微蹙:“是魔障吗?”
二宝闻言,声音中也带着点肃意:“嗯。”
奚霜降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啊,兰市已经几十年没有魔障的出现了,怎么没有一点预兆的就……”
话音未落,陡然一声巨响传来,不待奚霜降反应过来,就听见二宝猛地高声喊道——
“霜降小心!”
奚霜降本能后退,一阵劲风贴着脸侧划过,她这才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见方才费力从雪地里挖出来的枯骨正在以一种诡谲的方式转动着手指,周遭的雪花动了,顷刻间凝聚成了一柄柄细而锋利的雪刃,而刚刚贴着脸侧划过的,正是其中一柄。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么玩意啊!!!”
奚霜降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此处空间已经被封,她也没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从羽绒服内侧口袋摸出了一颗用红绳捆绑着的玉佩。
用肉眼看去,那玉佩正闪着柔光,分明也不该是凡物。
奚霜降紧紧捏着玉佩,目光一沉:“果然不对劲!”
话落,她将玉佩往空中一抛,刹那华光万丈,双手更是不断结着奇怪的手印,在玉佩快掉下来的瞬间,结完印的双手微微一合,那玉佩竟然就凭空悬浮在了双手之间。
“电极!”
奚霜降嘴唇微微翕动,两个字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威严气息,与此同时,云层中有雷声轰动,继而猛地一声炸雷,天光大亮,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倏地自半空降落,仿佛有眼睛一般的狠狠劈在了那只枯骨上!
“轰!!!”
另一边。
飞在半空中的二宝见奚霜降祭出了缚灵玉,整个玩偶狮子的气势直接从被动转换到了主动,气焰十足,就差没挥拳呐喊了:“对!就是这样!太漂亮了霜降,用缚灵玉劈死这玩意!真以为会凝几把雪刃就了不起了吗!”
“劈死他劈死他!”
“应该已经死了吧?”奚霜降有些不太确定的嘀咕了一声。
说着,奚霜降以灵力用左手拖着缚灵玉,往前上了两步,只见前方已不见方才正凝着雪刃的枯骨,估计是被天雷给劈成灰了,就连着那块雪地也被劈出了个大坑。
“这雷挺厉害的啊。”说起来这也是奚霜降第一次用缚灵玉召唤天雷去进攻,有些感叹的咂了咂嘴后,目光又落在路面的坑上:“不过话说回来,这破坏力是不是太夸张了点,等会怎么解释?”
二宝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这处空间已经被封印了,摄像头也照不了咱们。与其担心这个,我们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出去。”
“嗯,也对。”奚霜降摸了摸下巴,提议:“不然我们往前走看看?”
在她看来,此魔障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真的将整个城市都静止了起来,封印结界必定会有终点,保不齐往前走个几步就发现了呢?
奚霜降心态一向乐观,想到这里,最后瞥了一眼那个坑后,便迈步往平时回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
在她转身走没几步。
被静止的空间中似乎有一阵清风拂过,冷气涌动间,方才被奚霜降劈出来的那个大坑竟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复原。
更诡谲的是,雪面上一层粉状物竟然缓缓被风卷起,顷刻间又重新凝聚,再一次的化作了枯骨。同时,像是有一阵女人的笑声从地底传了上来。
‘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