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镜脸色苍白的几乎看不出一丁点儿血色,他喘着气,胸口翕张起伏,估计是流了不少血,带动着空气中也流淌着些许刺鼻的血腥气。
奚霜降心脏跳的厉害,刚刚那爆炸声炸的她现在耳朵还在嗡嗡的响,脑袋也有些发沉,但尽管如此,她却还是紧紧的搀着叶辞镜:“叶辞镜,你怎么样了?”
顿了顿,想起了什么,又连忙侧目看向钱露,急切的说:“露露,海心石呢?你赶紧帮他恢复一下啊!”
钱露闻言,连忙再次祭出海心石,运转灵气往叶辞镜体内输送。
“没事,我一会就好。”叶辞镜紧紧的咬着牙关,他试着自己去站稳,但浑身上下几乎很难再使出力气来,挣扎了好几次,换来的又是一次趔趄。
奚霜降:“你被强逞着了,要坐下休息吗?”
叶辞镜点了点头。
见状,奚霜降和钱露连忙扶着叶辞镜在雪地上坐了下来。
叶辞镜坐了下来之后,就松开了奚霜降和钱露搀扶的手,他紧紧的闭着眼睛,眼睫微微颤动着。混沌金玲大约是感应到了主人受了伤,自行开启了护主状态,数十颗金玲再一次附于长鞭之上,长鞭化作火龙,将叶辞镜护在其中。
有了钱露在一旁为叶辞镜治愈,叶辞镜的呼吸倒没有刚刚那样粗重了,只是脸色依旧十分苍白。
只见他双手正在不断的掐诀,在接受治愈的同时,也在自行运转灵力于周身经脉游走。
“啧啧,你这小伙子实在是拼命。不愧是叶家的人,一百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的讨厌。”雪魅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子民被叶辞镜灭的一干二净:“不过脑袋也是同样呆笨,和你那些祖先似乎没有一点点区别。”
说完,大约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又是娇笑连连。
钱露再一次被她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企图寻找雪魅在什么地方——是的,雪魅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没有露面,就这么躲在暗处,加上她声音阴沉又空灵,听起来就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一样,很难顺着声音去找人。
“你说说,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虽然是把我的这些孩子们杀了,但又得到什么益处了呢?”雪魅不紧不慢:“又或许,你是觉得,就凭这两个女娃娃,今晚能带着你一起逃走?”
雪魅:“这不是以卵击石吗,哈哈哈哈哈。”
雪魅:“简直和你祖先一个样,只有莽性,蠢。”
叶辞镜大约是受到了影响,又是闷哼了一声,嘴角隐隐有红血丝溢了出来。
“叶辞镜,你别理她!”奚霜降紧蹙眉梢,抬头看向前方的黑暗,冷哼了一声:“一个只知道躲在暗处的阴沟老鼠而已,有什么资格搁这乱扯?我看你甚至还不如刚刚那些魔障,空有一张嘴罢了。”
“呵呵。”
雪魅一声轻笑,笑的轻蔑,轻蔑中又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危险。
下一刻,气温陡然间下降,狂风自正前方传来,空中的雪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在一起,顷刻间化作了无数冰刀子,铺天盖地的朝着三人飞射而来。
奚霜降瞳孔微一收缩,那冰刀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身体就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一瞬之间,奚霜降下意识的祭出缚灵玉,缚灵玉迎风变大,眨眼在三人面前形成了一张防护网。
‘叮叮叮——’
冰刀尽数撞击在缚灵玉上,却无法在进一步,又落在地上化作一滩雪水。
见状,奚霜降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这口气还没松完,只听一阵轻轻的窸窣声传来,奚霜降相下意识的抬头,只见一柄长约两米的雪剑倏地自上而下刺来,那剑极为锋利,隐约间像是割破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
那一瞬,奚霜降清楚地知道光是凭着缚灵玉化成的屏障铁定是挡不住这柄长剑的,如果强撑的话,那结果一定是他们三个被长剑穿成人形糖葫芦。
想到这里,奚霜降果断收起屏障,翻手捏诀,缚灵玉也变成了长剑的模样。
于此同时,雪剑落下,奚霜降咬牙倾身而上,横剑挡住那雪剑的同时,又迅速挽了个剑花,以此将那雪剑的力道化开。
但尽管如此,奚霜降还是被那强横的力道震的手臂发麻。
‘啪啪啪——’
又是一阵掌声自正前方的那棵树的树冠上传来,同时,雪魅的声音传来:“倒是小瞧你了,下手倒是利索,竟然也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弱。”
显然,这一次雪魅并未刻意隐藏自己。
就在那棵树上。
奚霜降捏了捏拿剑的胳膊,眯着眼朝着树冠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树冠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看起来很瘦弱,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那裙子很长,顺着一双腿拖了下来,被风吹的飘扬起来。
俨然就是方才一直躲在暗处的雪魅!
奚霜降又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雪魅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了,总感觉哪里变了。
但如果硬要说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夜太黑了。
奚霜降死死的盯着对方,想要再看清楚一些,只是雪魅这次带着面纱,而且天色又黑,是以不太能看看得清楚她的相貌。
“她……”钱露也看向了树冠:“就是雪魅?”
“嗯。”奚霜降应了一声。
钱露:“我觉得有些恐怖。”
奚霜降:“啊?”
钱露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片现场。”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长的白裙子……”
奚霜降闻言刚想顺着也嘚啵一两句,忽的一阵风刮起,余光正好瞥见雪魅的白裙子扬起起来,露出一双瘦骨嶙峋的小腿,以及小腿下那双熟悉的……白色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