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蛇神兽听了这话,神色有一瞬的恍惚。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一点点的在心中蔓延。确实,这么多年以来,他就像是魔怔了一样,一门心思的为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却从来没注意到自己最应该去注意的。

同样也将最重要的放在了一边。

此刻陡然被点醒,对于他来说,打击上无疑是巨大的,好一会儿也没能回过神来。

那高阶魔障见状,又说道:“哥,这一次你好好的想想吧,千万不要在冲动了。很多时候,我们做出的一些决定,对于他人来说,影响都是巨大的。”

话中的他人,指的自然是其他的魔障。

到底是同族的,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是死伤惨重?

现实实在是,太残忍了一些。

“总之,”高阶魔障说:“哥,这一次我不想在搅乱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了。”

虚空蛇神兽神色动容,默了几秒钟之后,下意识的朝着奚霜降几人看了过去,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取舍之中。

一方面,让他放弃现有的一切,他心中是不甘的。

但是另一方面,失败之后所带来的巨大风险,这也是他无法再去承担一次的。

正如事实一般,他毕竟不是一个个体,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偌大的魔障群体。

他可以不为自己做考虑做打算,但是却无法不为自己的族人做打算。

生与死,成与败,皆在此刻的一念之间。

“我……”

虚空蛇神兽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微颤。

另一边。

奚霜降几人聚在一起看到了现在,心中大多也都明白了事情的全貌,周鸣还心系着下方的空间通道,见状,再一次开口询问道:“现在,应该可以去动手了吧?”

周鸣说道:“我看这虚空蛇神兽已经是被劝动了,趁着此刻,将那空间摧毁,是最好的时机。”

奚霜降同样也是觉得差不多了,当即朝着叶辞镜看了过去,若有所指的问道:“辞镜,你是怎么想的?”

叶辞镜沉默了两秒,跟着微一颔首,说:“可以!”

话落,不等奚霜降几人说些什么,顺着话音后边又补了一句:“我看这会上边应该是绝对安全的,你们暂时就在这儿待着,我下去。”

奚霜降道:“可是……”

“没事的,”叶辞镜说道:“那通道已经濒临崩溃,就只是一下的功夫就能彻底毁去。”

叶辞镜这话倒不是作假,先前奚霜降已经以天雷落下已经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即便虚空蛇神兽挡了一部分,但那空间通道已然是不能使用了,现在叶辞镜再去毁坏一番,必然是一击就成。

“那好。”奚霜降看着下方浓浓的魔障之气,又叮嘱了一句:“那你记得一切小心。”

叶辞镜应了一声:“放心吧。”

话落,没有在耽搁时间,直接纵身往下。

那边虚空蛇神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叶辞镜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动身去阻止,然后这仅仅只是心念上的一动。

他显然是想到且顾忌着什么,动作一顿,到底还是停留在了原地。

叶辞镜的动作很快,大约是他往下去十秒之后,只听见一道‘轰’的巨响传来,地面又是随之一阵晃动。

应该是成了。

虚空蛇神兽也感知到了什么,掌心骤然握紧,而后又慢慢的松开。

一收一放间,心中真正的打算已然定格。

高阶魔障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紧皱着的眉毛也彻底的舒展开来,抬眸看向虚空蛇神兽,若有所指:“哥,至少我们保住了我们现在所有的了,族人们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再受到迫害。”

“这么来看,是不是一切都还算值得?”

到底是坚持了这么久的目标,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虚空蛇神兽此刻脸上的神色不免还是有些恍惚,是以听了高阶魔障的话,仅仅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那边叶辞镜将空间通道彻底毁坏了之后跟着回到了奚霜降几人的身边,大约是作为魔障首领的虚空蛇神兽心态上发生变化,在下方一切肆意逃窜的魔障也少了许多,空气中的魔障之气也一点一点的散去。

一切的一切,好像从此刻开始,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进着。

林凛储见状,由衷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感叹似得说道:“本来还又是紧张又是不放心的,结果现在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嘛。”

叶辞镜听了这话,却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说:“事情还不算完。”

林凛储闻言,刚欲问些什么,却见那边高阶魔障踏着虚空往他们这边走近了几步。到了嗓子眼的话顿住,又有些警惕的去看向对方。

谁知那高阶魔障直接无视掉了林凛储,目光落在了奚霜降的身上,沉声说道:“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到了。你之前答应我的……”

奚霜降迎视上他的目光,也往前上了几步,凛冽的风将她的衣服吹的鼓鼓作响,声音却是异常坚定的:“你放心,只要你们不反悔,我们能不会再去伤害魔障。”

顿了顿,顺着话音后边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们的族人也不再侵犯,那么从此刻开始,我们的敌人,就只有郭生一人。”

得了这样的应允,那高阶魔障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但仅仅只是奚霜降一人的允诺显然还是让她不那么的放心,紧跟着又朝着叶辞镜看了过去。

在魔障的世界里,他们向来都是信奉强者为尊的道理,而叶辞镜也确实是他们这一行人中最最厉害的。

接收到对方的意思,叶辞镜没有丝毫的犹疑,当即就微微的颔了颔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