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霜降有时候会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心智远超同龄人,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不过她一直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如果站在一个制高点去看待,这样无疑是一件好事,于世界而言,世界就多了一份稳定。
可如果站在个人的角度来看,对于叶辞镜而言,会是好事吗?
想到这里,奚霜降看着叶辞镜的眼睛里面,又多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不过林凛储却没想这么多,听了叶辞镜的这一席话,他显然是大受感慨,道:“叶哥,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人生导师了!”
顿了顿,大约是觉得这么说不太能充分表达自己心中的敬佩,遂顺着话音又补充了一句:“真的!除了我爸之外,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性,不光打架厉害,道理也看的十分通透!”
林凛储:“你说得对,我们绝对不会叫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会制止那些魔障的!”
林凛储:“咱们老祖宗能将那些魔障揍趴下,我们也行!”
说这话的时候,林凛储看起来简直斗志昂扬,就差没有竖起小拳头在那儿宣誓了。
几人都被林凛储这样的反应给逗笑了,不过因此不免也生出了一点感慨。
一时之间,几人先前还存在的一些难以察觉的微小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如果说,他们先前能迅速配合在一起,并且不设防备,是因为数千年来特属于破魔者之间的关系,是先人们感情的继承。
那么这一刻,在这些之外,他们又自己建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情感交流。
他们是同流。
也是伙伴。
非殊途,必然同归。
“当务之急,”叶辞镜有意无意的搓了搓手指,说道:“是要感知到平行世界,那些魔障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凛储配合的点了点头:“是的!”
奚霜降听到这里,也点了点头,接话道:“确实,咱们现在要明白平行世界的魔障到底想做什么,然后迅速的找到应对之法,才行。”
钱露闻言则是道:“怎么才能感知到?”
林凛储一脸叹息的看了钱露一眼,眉梢眼角还藏着一点不加遮掩的嫌弃。
钱露嘴角的神经末梢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知道此人恐怕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顿了顿,便顺着话音说:“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都没有嘲笑你考九分的事情!”
林凛储丝毫不受影响,当即一本正经的回应道:“那是你们这边的题目太难了,对我不太友善。”
说完,不等钱露说些什么,又顺着话音继续说:“和咱刚刚说的的可不一样,作为破魔者,一切属于自家的法门,不求你都会,但至少得要知道的清清楚楚吧?”
林凛储“这是本分问题。”
钱露猝不及防:“……”
林凛储骄傲的像是一只猫,抬起脑袋。
钱露:“……行,我错了。”
叶辞镜见状,十分好心的解惑:“各家感应之法都不一样,我们也只知道自家的。”
钱露道:“还有这样的说法么?”
林凛储道:“对啊。因为每家入道的方式都不一样,若是都一样的话,破魔者干嘛要分五家?”
奚霜降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到了这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顺着话音就说:“我想起来了,奚家的感应之法,就记载在召唤术那一篇!当时我还当没什么可研究的,便草草带过。”
说到这里,又看向了钱露,继续说:“露露,你回去翻一翻你们家最重要的术法,关于感应的法子,应该和它是记载在一起的。”
钱露闻言点了点头:“那行,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回自己家看看。”
叶辞镜听到这里,则是总结了一句:“嗯,那明天,正好也是学校休息,咱们一同感知另一世界的情况。”顿了顿,又看向奚霜降,继续说道:“对了。”
奚霜降道:“怎么了吗?”
叶辞镜有些好奇的说道:“你和二宝,现在多久可以联系一次?”
奚霜降闻言,在心中思考计算了一下,然后才说:“差不多两三天这样。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间是建立在二宝在宇宙世界的时候,现在二宝到了平行世界,不知道世界会不会改变,我回去在试试吧。”
叶辞镜‘嗯’了一声,叮嘱道:“回去后,如果成了的话,记得给我开视频。现在这件事情,二宝在平行世界,没准可以给我们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奚霜降一口应了下来:“行!”
四人讨论完这件事情之后,距离大课间结束就只剩下五分钟了,便也没有在这里多坐停留,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回去的路上,叶辞镜和奚霜降走在稍后。
奚霜降到底还是好奇,便问道:“辞镜,从小这样的生活,是你所喜欢的吗?”
叶辞镜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奚霜降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是以一时间也没来得及回应。
奚霜降见状,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想问问。”
叶辞镜又沉默了几秒钟。
就在奚霜降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叶辞镜开口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奚霜降‘啊?’了一声。
大约是想明白了,叶辞镜眉宇间的不解消失了,然后平静的和奚霜降说:“其实从我记事开始,我就已经明白了自己肩上的责任。从那之后,也没有去想什么其他,只是一直为了这个目的在前进着。”
顿了顿,又说:“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周围人给我灌输‘你必须要这样做’的规则,还是从一开始我自己就所希望日后是这样的。”
奚霜降眨了眨眼,又‘啊?’了一声。
叶辞镜轻笑,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语气中有一种从所未有的松快,不徐不疾的说:“不过我现在,确实是挺开心的,也没有为此烦恼过。”
奚霜降侧目看他。
叶辞镜也看她,不徐不疾的说:“把握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