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我们怀疑你有故意杀人的嫌疑,走一趟吧。”

孙威阴沉着脸,掏出一副手铐。

法海不紧不慢地走下床,自觉伸手被拷上,没有任何反抗。

“恒信法师,贫僧走后,还请照看一下我的房间,不要丢了东西。如能回来,定有重谢。”

说完,法海在孙威的带领下,跟随警员们出去上了警车。

因为有命案发生,金山寺里的游客早已被清空,所以法海坐车离开时,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不久前还热闹的演武场,此刻更是静得可怕。

直到警车全部离开,恒信还恍如做梦。

“这就,这就带走了?”

金山寺门口,恒信怅然若失。

与他一起送出来的,还有恒言和恒武,以及几位观战时的长老。

但是长老们此时的站位,均是与恒信相隔两三个人的距离,似乎生怕被他波及到。

“走吧,别感慨了,住持等着呢。”

恒信朝他斜了一眼,返身回寺。

恒信还不想走,却耐不住恒武强行拖拽,愣是把他拽了回去。

……

润江警局,审讯室。

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法海心里感受颇深。

他曾经在大宋时,也不是没进过监牢,但那时的监牢,不论环境还是条件,与这里都是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的审讯之地,干净整洁,味道清新,不似过去那般杂乱,什么味道都有。

而且现今差人的审讯,比起那时候可以说温柔了千百万倍。

最重要的是,这里竟然没有妖气,尽管也没有灵气,但是能够没有妖气肆虐,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唯一遗憾的是,这个地方想越狱的话,难度似乎也比宋时难上百倍。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孙威狠狠拍了一掌桌子,手掌顿时痛得发颤,但他还是忍住了,厉声呵斥。

“贫僧承认是比武后出的事,但不承认故意杀人。”

法海摇了摇头,他有一说一,没做过的事当然不会承认。

“不管你承不承认,认罪就好。先关到看守所,等鉴定结果出来移交检察院。”

孙威整理好问话记录,交由身边的女警保管。

看守所。

灵墟道长躺在硬铺上,翘着二郎腿捏着胡须,想到明天就能出去了,心情大好,口中哼着小曲儿。

忽然,房间的铁门被人打开,一个白色的伟岸身影出现在门口。

灵墟道长顿时感到无比刺眼,下意识抬手捂着脸,直到那人进来,才看清是个光头。

光头?

灵墟道长心头一紧,昨天刚送走一个光头,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想到这,他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仔细看清来人。

“靠!他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上铺的纹身男子伸出脑袋,极为吃惊。

下面的短发男子的呼噜声截然而止,但他依旧躺在**,没有任何要起来的意思,只是悄悄侧过身去,脸朝里睡。

“你,你想干嘛!”

灵墟道长脸色煞白,颤巍巍地退到床里边,却是依然嘴硬:

“我警告你,别以为我怕你!虽然我打不过你,可我外面有人!村木磊听过吗?抖声上天天直播挑战各大高手,没人打得过他,他可是我好兄弟!这两天他就会来润江,你要敢乱来,等明天我出去就找他治你!”

“哟,这不是巧了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进来吗?”

刘年扶着警.帽走进来,听到屋里的声音,顿时笑道,“他代表金山寺和村木磊的徒弟比试,四个人都被打伤了,还有一个叫什么半藏一郎的,已经死了。”

刘年轻飘飘地说着,灵墟道长却是心头一震,顿时惊得说不出话。

半晌,灵墟道长才突然反应过来,立即举手报告:“我要申请调房!”

“我也是!”

“同意!”

装睡的短发男子立即躺着举手。

刘年看了一圈,有些为难:“可是房间都已经满了,总不能叫人家去打地铺吧……”

“我去!把我调走,我情愿打地铺!”

灵墟道长慌不迭跑下床,生怕刘年有一丝丝犹豫。

再看另外两人,已然把贴身物件收拾好,随时准备开溜了。

“得,既然你们这么强烈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安排安排!”

刘年双手一拍,哈哈笑道。

很快,达成协议的三个人,在警员的带领下,愉快地到其它房间打地铺,只留下法海一人。

“阿弥陀佛……罪过……”

法海竖起手掌,低声呢喃。

“刘警官,其实并不打算把他们怎么样……”

“我知道,可他们已经怕你了。”

刘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够牛的,昨天刚出去,今天又进来了,而且这次还是带着命案回来……”

“那人不是我杀的,贫僧从不杀人。”

法海正色道,他没杀人就是没杀人。

“我没说你杀人,但是人死了也是事实吗,一切等调查结果吧。”

刘年坐到床边,示意他也坐下。

“其实按我私人角度来说,这事还是挺解气的。他们从少林寺一路打下来,下手又狠又准,从不打致命伤,而且仗着有生死状不被追责,态度非常嚣张!现在你能杀一杀他们的锐气,也是给我们华人长脸了,你是这个!”

刘年竖起大拇指,对法海的行为还是赞赏,毕竟村木磊一行人虽然嚣张跋扈,却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警方就算真看不惯,也没办法插手。

现在有人能主动出来教训他们,自然是给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刘警官,不知这个案子最后会怎么判?”

法海问道。

刘年摇了摇头,叹道:“这你别问我,判案是法官的事,我说了也不算。”

“对了,你这身功夫都是跟谁学的?”

“贫僧自小跟随灵祐禅师修禅作法,靠恩师指点和自身悟性得了这一身本领。”

提起灵祐禅师,法海顿时两眼放光,神态肃穆,尊敬的态度油然而起。

刘年挠了挠帽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法岩说傻也不傻,可说的话总是这么云里雾里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古代穿越来的呢。

“哎,你是不是古代穿越来的?”刘年打趣道。

法海微微一惊,有些不理解:“何为穿越?”

“穿越你不知道吗?就是,穿越时空啊,比如你从现代穿越回古代,或者从古代穿越到现代……”

刘年认真给他解释,两手比划着说。

法海认真听讲,时而点点头,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原来贫僧这种叫穿越……明白了。”

“什么你就明白了!你穿越啊?”刘年有些无语,这家伙竟然还当真了。

“贫僧正是从大宋穿越而来,原本正与白素贞大战于金山寺,谁知——”

“等等!白素贞?”

刘年立即打住他,赶紧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