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比试!”

音响中突然传来愤怒却不标准的普通话,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巨响,随之响起刺耳的声音。

却是那观战台上,村木磊一怒之下摔下话筒,甩着袖子匆匆冲下台去。

整个观战台,因为这事也是一片混乱。

恒言慌忙收拾起话筒,看到台下的恒信,狠狠指了指他。

虽听不见,却是可见的口吐芬芳。

“师兄,你闯大祸了!”

恒武呆呆地看着这副场景,只觉得犹如梦幻。

他前一分钟还在担忧法岩的生死安危,想不到现在,那围攻他的三人竟是生死未卜!

“师弟,你相信我,那禅杖绝不是我扔的!”

恒信瞪圆了一双大眼,他发誓禅杖是自己飞出去的,绝不是他扔的!

他只是把禅杖拔出来而已!!

然而恒武只用一种看破一切的眼光盯着他,啧啧摇头:

“师兄啊师兄,你完蛋了,他们没什么事还好,要是落下残疾,或者重伤不治,搞不好就是国际纠纷,住持也保不住你了。

而且寺里这边也不好交代,师弟我可以不说什么,但是师兄,法岩这么厉害还很听你的话,你很厉害啊……你要大祸临头!”

“乌鸦嘴!”

恒信怒一甩袖,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

“留下法岩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就算有事也不能赖到我一个人头上,总之你别捣乱就行。”

“不好了,这人不行了!”

说话间,恒心听到远处传来呼救的声音,他头皮一紧,抬脚就要赶过去。

但他刚要走,就发现忘了一件事。

“法岩呢?!”

恒信环视一圈,武台上竟没了法海的身影。

这让他瞬间慌乱起来。

四个徒弟连续惨败,村木磊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偏偏他又是最厉害的一个。

一旦没有了法海背锅,那这事可能就真的要摊到他头上了。

虽说他是执事长老,可这说白了就是个虚名,关键时刻没有一点实际作用。

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半点武力,万一村木磊动了杀心,他岂不是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恒信顿时头皮发麻。

“师弟,你先照看一下,我去去就来!”

恒信急匆匆地对恒武说完,就快速朝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

另一边,法海将那三人击退后,就迅速跳下演武台。

紧接着他看到有许多人竟然朝自己狂奔而来,心中顿觉不妙,担心这些人是要帮那三人复仇。

他虽不惧这些人,却也不想造下诸多业障,索性一个提速朝寺院深处跑去。

那些普通人又岂能追上他的速度,只见法海冲到前方一个转弯,下一秒那帮人追过来,就只能看到一条宽阔的道路,却没有半点人影。

“人呢?”

“欸?刚刚还在的啊,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牛逼啊这和尚,不是隐身了吧?”

“这是有真功夫啊……”

“这才是真正的中华功夫嘛!”

“金山寺有这种高手怎么不早请出来……”

追过来的人看到没了人影,不仅没有恼火,反而发出了阵阵惊叹,仿佛这才是高手该有的样子。

……

「……兄弟们!牛大了!牛大发了!我正式宣布,新一代功夫之王为金山寺法岩!他以一己之力干翻了村木磊三个徒弟,不!是四个徒弟!太牛了,这才是我华夏真正的功夫,华夏武魂从未消失!不说了兄弟们,来两个火箭,我立即用火箭的速度带你们近距离接触功夫之王!」

润江第三疗养院,3008号房,主播激烈昂扬的声音响彻全屋。

梁元吉坐在**,埋头“呲溜呲溜”吃着碗里的猪脚面,大呼真香!

在他身前,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手机支架,支架上的手机正在直播金山寺比武现场。

屋里除了梁元吉外,小薇和王主任皆在场,梁非凡双臂环抱,歪着脑袋背靠房门,口中嘘嘘地吹着哨子。

王主任微微屈背,双手紧紧贴着裤缝站在支架后面,半低着脑袋,时而抬头望一眼梁元吉,见他吃得正香,顿时惊恐地闭上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一顿饭吃完,梁元吉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抬手一挥,小薇立即撤下手机和碗筷。

中间没了阻隔,王主任头低得更沉了,双下巴愣是挤成三层。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醒了。”

梁元吉悠悠地擦着嘴,沉声问道。

王主任两眼紧闭,声音颤抖:“除了我,没别人知道了。”

“嗯!”

梁非凡抬眼看他,喉咙里发出声音。

“有有有!护士小李和小苏,来给您输过液!但她们只知道您心跳恢复,不知道您醒了……”

“非凡应该跟你说过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苏醒的事。”

梁元吉拿着一根牙签,在牙缝里细细挑动。

王主任忍不住抬手擦汗,手上被汗水浸湿一片,只好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映出一片水渍。

“我已经将她们辞退了,不会有人知道。”

“辞退了她们不还是知道吗?”

梁元吉向前探去脑袋,额上的抬头纹卷了几层,满面愁容。

“我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你是医生,我相信你可以做得滴水不漏。”

梁元吉拍了拍王主任的肩膀,声音颇为慈祥。

王主任却是如被电触,浑身颤了一下,立即后退一步:“是的梁老,我,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

梁元吉直起身子,忽然想到什么,“老二要是问起来,你怎么说?”

“我就说您还是昏迷状态……”

“那不是露馅了吗?你就说我死了吧。”

梁元吉叹了口气,倒在**思考着,悠悠说道:“你就说,梁非凡秘不发丧,隐瞒我死的消息,还不让你说,你偷偷告诉他们。”

王主任大气不敢出,听了这话,只是连连点头答应,慢慢退出了房门。

“三叔,我不信王正德,他和梁飞宇是师生关系,又有把柄在梁元道手上,不可能为我们说话的!”

梁非凡脸色担忧,来到病床边。

梁元吉却是笑着摆了摆手,“就让他如实汇报嘛,老二知道我醒了,肯定不会放过我。加上你把我死亡的消息散布出去,他一定会有所行动。对了,这两天你就辛苦一下,把剩下的钱给金山寺打过去,大师那边,等我了结了家里的事再去亲自见他。”

“三叔,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不知道该跟不跟你说。”梁非凡有些犹豫。

“有事就说,别婆婆妈妈。”

梁非凡抓了抓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狠了狠心,缓缓道:

“昨天我送大师回金山寺,他问起了老太爷的情况,还说……您的病不像是先天的。”

梁元吉闻言,心中顿时一震,两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