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这声音明显已经不正常了,慢吞吞地从喇叭中传出。

突然法海转身看向车里,他手上的手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挣断。

“白素贞!你们把白素贞藏到哪里去了,为何这里没有!!”

法海高举手中的喇叭,对车内众人呵斥道:

“此人是千年蛇妖,我此行就是要收服他,你们将她关到哪里去了?还任由她在此歌唱!”

“白素贞,你休要欢歌耻笑于我,今日必收你!”

法海跳出车外,抬手一仗刺向车内另一边的音响。

坐在车内的警员,连滚带爬地跑出车外。

砰!

另一边的车门同样爆开,路边其它车辆看到这一幕,纷纷加速逃离。

“我的妈呀,师兄,这人真魔障了,当自己是法海呢!这车不会让咱们赔吧……”

恒武擦了擦冷汗,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暴躁的和尚,连警车都敢砸,是真的狠!

“还敢在唱?我让你唱——”

法海听到车前依然有音乐,收起禅杖再欲刺过去。

“关掉音乐,快!”

孙威青筋暴起,可不敢再让他毁了控制台,赶紧对驾驶员大吼。

突然,法海举起的禅杖还没刺过去,咣当一声掉下来。

他晃着身子缓缓转身,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虚无之中,他只看到一名面容白净的“女捕快”,手中拿着一个滴水的“钉子”,缓缓退却。

他再想说话,却瞬间失去了意识。

……

三天后。

法海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类似牢房的陌生房间里。

身边的禅杖和金钵都已不见,只剩下一身袈裟裹在身上。

而这房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三名陌生人,其中一人更是道士打扮。

法海疑惑地打量着屋内,其余三人也都直勾勾的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怪物。

法海没有理会那些人,他隐约记得自己当时准备施法捉拿白素贞,谁知后背一阵刺痛,便晕了过去。

“嘿,道友,不是,大师,挺能睡啊,嗑药了吧?”

那名道士打扮的瘦弱男子拍了拍法海的肩膀,乐呵呵的问道。

法海没听懂他说什么,但从他的话里听出自己睡了很久。

于是向他询问一番,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名为看守所的地方,而自己被抬进来已经三天了。

也就是说,整整睡了三天!

法海惊骇无比,不知是什么样的迷药,竟能让自己这个踏入果位的高僧昏睡三天。

真想不到,堂堂衙门,竟然会有这么卑劣的手段!

“嘿,大师,你也是给失足妇女开光进来的吗?”

道士坐到法海床边,贱兮兮地问他。

其余二人听了这话,都是噗嗤一声,看笑话一样的笑了起来。

法海微微皱眉,不解道:

“道长的话,贫僧不太理解。若说开光,也是头一次听说可以给人开光,只是不知,道长给失了足的妇人开光是何缘由,莫非能重新长出来?”

道士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二人,一副奇葩的表情。

“你是个傻子吧,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道士站起来,看智.障一样地看着法海。

法海脸色一沉:

“道长慎言,这句贫僧是听懂了。出家人以和为贵,若不能诚心交流,便请勿扰。”

“和尚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我好心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道士站起来袖子一甩,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这光头是真傻还是假傻,不会是在外边化缘要饭被人给打的吧?敢对灵墟道长不敬。”

“看着不像。不会是犯了色戒吧!对了现在的和尚好像都不戒这些了吧?是不是憋太久了……”

对面床铺上的二人嘻嘻哈哈的交流起来,法海淡淡地看了一眼,忽然发现其中一人手中挂着一串念珠,非常眼熟。

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果然没有念珠,看来是被这人拿去了。

“这位施主,你手中的念珠是贫僧的,请归还于我。”

法海伸出手掌说。

那个拿着念珠的短发男子,抬手晃了晃念珠,脱口而出:

“秃驴,别他妈张口就来,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就仗着你是狗屁和尚?”

“施主,请勿口出恶言。我佛慈悲,不愿伤及无辜,但因果有报——”

“去你.妈的因果!要真是因果有报,欠我钱那孙子早就有报应了,我还能沦落到这里?”

短发男子握住念珠,口水乱贱。

“施主,你的私事贫僧管不到,但请听劝,若不奉还,将有血光之灾。”

法海在**盘腿而坐,目光垂落,淡淡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短发男子与另一人噗嗤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灵墟道长,这和尚跟你抢活呢!昨天你还说咱们俩平安无事,两三天就能出去呢。”

短发男子朝那道士努嘴笑道。

灵墟道长脸色一黑,似乎面子有些挂不住。

刚要说话,突然法海开口道:

“灵墟道长似乎能够看破天机,既如此,怎么没有躲过牢狱之灾?”

“本道长一生行事与你何干!此地对你来说是监狱,对我,对贫道来说只是一种修炼。如果贫道愿意,随时都可以出去。”

灵墟道长一甩袍袖,站到门边看着小窗,负手而立。

短发男子和另一人仰慕的看着他伟岸的背影,两人互相点头,都对道长的话深信不疑。

“说的不错,道长昨天帮我们看相,都把我们进来的原因算出来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神仙!”

说话的是短发男子旁边铺子上坐着的一名中年男子,脖子上有一个青色纹身,看不出形状。

法海朝他看了一眼,心中默念法咒,再一眨眼,便看到此人头顶悬浮着一团灰气。

灰气是一个人形,只是这人形的躯干都是长短不一,其中一手一脚更是趋近于无。

一只还算完整的手,紧紧抓着纹身男子的头发,悠悠晃**。

法海皱了皱眉,他管这团黑气叫作业障,人形说明这个业障来自一个人。

而缺手断脚,代表这个人现在的惨状,确实没有了手脚。

也就是说,这名男子是害人缺手断脚的罪魁祸首!

只不过这人尚有一口气,所以呈现灰色,否则就是黑色死气了。

“这位施主,也许灵墟道长算出你下狱的原因,但他可曾告诉你,若不将对方断了的手脚找齐,你的至亲之人将有性命之忧。”

法海目光直视纹身男子,幽幽说道。

那纹身男子一听这话,身体兀地一抖,站起来指着他骂:

“死光头你敢咒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门口的灵墟道长也猛然转身,诧异地看着法海,又吃惊地看看纹身男子。

“不是车祸吗,怎么还断手断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