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刚怒火冲天,加上这时候喝了些酒上了头,完全没轻没重,这一巴掌几乎是使了全力,要是打在林梦夕的脸上。
估计那张娇嫩的脸能肿上好多天。
张敏看这情况,慌了神,大声的朝厨房里喊了起来:“修元修元,快出来快出来啊,你爸疯了,你爸疯了。”
此时,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林刚大手刚挥舞在半空当中,便硬生生的直接诶拦了下来。
李修元此时,一手端着饭,一手死死的卡住林刚的手。
“爸,你是不是喝多了?”李修元淡淡的问道。
“疼,李修元,你他妈的给我松开。”
李修元的手卡得他的整个手异常的生疼,这一疼,酒也醒了大半,俗话说的话,这酒醉怂人胆。
但这话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靠酒的都是怂人。
借着酒劲来装模做样。
此时感觉到生疼,林刚也怂了不少:“李修元,你干啥呢,我是你爸,怎么滴,你是要打我吗? ”
李修元摇摇头。
“那你给我松开。”
李修元点点头,基本上已经确认林刚并非是完全喝醉丧失意识,于是,这才轻轻的松开了手。
“阿刚,你一天到晚别胡思乱想的行不行?梦夕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一点都没错,你要是不信,随时可以上医院去做检测。”看林刚泄了气,张敏赶紧苦口婆心的劝道。
“是与不是,我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你们别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你这个老贱人我就不说了,还有你李修元,在李家你就是怂蛋一个,怎么了,到了我家,跟我耍起横来了?欺负我老人家是不是?”
林刚骂完,心中却是有些后怕。
看不出来李修元这个人人高马不大的,但力气却是大的很,到了这会,胳膊依旧还在发疼。
李修元低下头,赶紧赔起了不是:“爸,刚才对不起。”
“别叫我爸,你赶紧给我滚,这个家,不欢迎你,你没资格在这。”
“是,我这就走。”李修元笑着赔着脸,拿起板凳上的衣服便要往外走。
林梦夕一把拉住李修元:“哪里也不许去,这里是你家,凭什么你没资格在这?这屋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是你老婆,上哪说理这都是你的家。”
林刚气的一下吹起了胡子:“林梦夕,你是不是要跟我对着干?”
“是啊,你来打死我啊,反正我也不是你亲生的。”林梦夕也很愤怒,林刚脾气不好这是都知道的。
但他一直越来越过分,这一次,竟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你!”
林刚再次站了起来,虽然李修元也看林刚很不爽,但他终归是林梦夕的父亲,一个箭步赶紧冲了过去,挡在了林梦夕的面前:“爸,都是一家人,何必动怒嘛。刚才是我不对,我再给您赔饿礼道个歉。”
“谁他妈的跟你是一家人。”林刚一甩胳膊,怒气依旧未消。
“没必要为了一些小事闹矛盾嘛,您不就想当组长嘛,我帮你摆平这件事。”
“你说啥?”林刚一愣。
“车管所那边的所长跟我是同学,您要是想当副处长的话,我找他帮忙,没什么问题的。”
林刚一直在严查大卡车,这一点,李修元这个做女婿的还是知道的。
要是说,林刚想坐个什么特别大的官,李修元还真的不好意思开口。这东西虽然不难办,但确实有点违反纪律。
不过,组长升副处,这个小事情,问题不大。
但问题是,这在林刚眼里,却是天大的笑话。
李修元一去当兵便当了十年,哪来的什么鬼同学?况且,就算有同学,能坐到所长位置的,能是他李修元这种家族弃子能认识的?就算认识,以他现在的身份,还会有人搭理他吗?
“ 李修元啊李修元,我林刚这辈子见过不少废物。”
“可你这么会吹牛B的废物,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就你这种废物,还能帮我当上组长?”
“你以为我们车管所的组长,是外面街边买菜的小摊吗?哦,对不起,说小摊都是侮辱了人家。”
张敏听到这话,想帮李修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林梦夕更是一脸无奈。
林刚的话虽然有点难听,但似乎有是有那么点道理。
这饭也没法吃了,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不过,林梦夕倒是说话算话。
即便是客房被两老口占了,林梦夕依然让李修元留了下来。
跟林梦夕一起住在主卧。
林梦夕洗漱出来的时候,李修元已经将地铺打好,见此,林梦夕轻轻一笑。
“没想到,你还挺自觉的。”
起码,李修元的这个举动,让林梦夕对相信他这个事实,多了那么一点点基础。
“能和你住在一间屋里,我已经满足了,地铺挺好。”李修元笑笑。
十年的生死战场,别说这种美景佳人,就算是冰天雪地,李修元也睡过不少,所以,对他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行,那睡吧。”
林梦夕说完,钻进了被窝里,不过,玉手一直轻轻的伸出来,她在等,等李修元也钻进被窝。
不过,李修元倒是钻进了被窝,可这家伙连衣服裤子也没脱,就这么直接的滚了进去。
“不是吧,李修元,你就这么睡?你不知道这样会感冒的吗?”
“我等下脱。”李修元轻声说道。
林梦夕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了?看不出来,你这个人还挺害羞的嘛。”
李修元摇摇头:“不是,我怕吓着你。”
林梦夕本来都无所谓,却被这话突然吸引了注意力,吓着我?
“你有什么好吓着我的?”林梦夕无语的笑笑。
“好了,脱衣服睡觉吧,不然会感冒的。无论怎样,我们到底是夫妻。”
李修元点点头,而林梦夕也没有关灯,她一直在静静的等着李修元脱衣服,不是心里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而仅仅只是个好奇宝宝。
想知道李修元为什么脱衣服会吓着她。
不过,当李修元真的脱去上衣的时候,林梦夕一张娇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恐惧。
那是一个不叫上身的上身。
几乎布满了各种伤痕,大大小小,数以百计,彼此重叠在一起,交纵错杂的覆盖在李修元整个上半身。
她依稀的看见,那些伤疤,有枪伤,也有刀伤。
“李修元,你这身上的伤?”林梦夕整个人如受雷击。
“你这十年,真的在当兵,你……你都经历过什么?”
林梦夕突然间眼眶湿润,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李修元会一直毫无音训,她,错怪了他。
李修元裂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当兵能干嘛,睡吧。”
起身,关灯。
片刻后,屋子里突然响起了林梦夕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对不起,修元,我想,所有人都欠你一个道歉。”
“早点睡。”
李修元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