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林梦夕见情况不对,着急的看向了林刚。
张敏也赶紧走到林刚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劝道:“阿刚,有话就说话,你摔杯子做什么?怎么说,你也是个长辈啊。”
林刚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张敏的脸上:“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件事,要不是你,能弄成如今这种局面?”
“要不是你,梦夕早就是豪门阔太了。”
“好,李修元,既然你也回来了,那我不妨把话说清楚了。”
李修元点点头:“爸,你说。”
“你养夫和你张姨,几十年的老朋友,当年也的确帮了我们林家不少,所以,我才答应这门亲事。”
“想着你虽然当兵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出息,但你养父毕竟也是李家的总经理,我想着你就算再差,当兵回来在李家也有一席之地。”
“你养父突然去世后,梦夕在你林家过的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也忍了,梦夕前几天还在跟我说,起码你现在回来了,让我相信你能改变这种局面。”
“可你呢,一回来不仅没有帮到梦夕阳,反而被赶出李家,这无异于让本就处在水深火热当中的梦夕,进入了万丈深渊。”
“既然如此,那也就到此为止,你和梦夕,今天就去办理离婚,你李修元,根本配不上我女儿。”
林刚虽然是坐着说话,但气势异常逼人,根本不容许有半点反驳。
李修元点点头:“那我想问下岳父,要怎么样才能配得上梦夕。”
“你当兵回来,至少也要混个科级干部,又或者像你大哥那样,能当上集团的总经理吧。”
一听到林中天,林梦夕便更加气愤了。
“爸,你在胡说什么,那个禽兽,我就算嫁猪嫁狗,也绝对不会嫁给那种人的。”
这些年来,李中天就没在她面前正经过,要不是自己足够机智,都不知道被他卡了多少油了,这次更过分,索性对自己下起了药。
张敏轻轻的拍了拍林梦夕的肩膀,看了眼李修元,苦口婆心道:“修元,这真不是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欺负你。”
“当年,这门婚事是我和你养父定下来的,你若是要怪,就怪你张姨吧。”
“等你和梦夕离婚后,张姨答应你,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女孩。”
李修修点点头,紧接着,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林刚一惊:“李修元,你这是干什么?”
“你今天就算是把地板跪穿,这个婚也必须要离,我不会让我女儿在跟着你受到任何的委屈。”
林梦夕没有说话,她一向不想离婚的,前几日父母在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拒绝了。甚至父母让小妹过来冷言嘲讽,她也是站在李修元这边的。
虽然当时她也很失望,她等了三年,等回来的不过只是一个废物,可秦霜那里毕竟给他扔出了橄榄枝。
所以,失望归失望,但如果能凑合着过,她也算认命了。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李修元帮秦氏的第一件事便来了这么严重的后果,甚至还得为他而发生那种惊魂之事。
尽管李修元随后救了自己,她也很感激,但所引发的后果,也无异于压垮了她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关键的是,李修元如今又被赶出家门,既是惊天的丑闻,又是断送前途的死局。
她内心很复杂,索性,将这些事的处理权全部交给了自己的父母。
“三年来,我让林梦夕受尽委屈,这一次为了我还以身犯险,我李修元,对不起她,如今,要离要过,全凭她意。”
林刚一听这话,顿时拉起了李修元:“那你就别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去离婚。”
但李修元内心坚硬的比山还要高,比海还要深,他要做的事,千军万马也无法阻止。
“三年以来,我也没能在二老身便尽孝,这是一拜!”
说完,李修元猛的一个叩头,力度之大,竟硬生生的将地砖扣得砰砰作响,甚至整个房屋都为之一颤。
“二老将梦夕嫁给我,是希望我能照顾好梦夕,可三年来,她受尽委屈,这是二拜!”
又是一声重重的叩拜,李修元头如帮,地为鼓,扣得在场三人竟完全愣住。
“我李修元本是一个街边的弃婴,是我养父一手将我养大,他走之后,如今我与李家又再无瓜葛,三位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三年前,我养父去世,我作为养子无法为他养老送终。”
“三年后,我与梦夕离婚,作为曾经的女婿,也再无法为二老尽孝。”
“更无法再照顾梦夕,这是三拜!”
砰!
最后一下,李修元防佛不要命一般,狠狠的一叩,叩的比之前两下更猛,也更响。
三人甚至一度怀疑,要么是李修元的脑子被叩坏了,要么便是地上的低砖被扣碎了。
叩完之后,李修元站了起来,望着窗上的林梦夕,笑笑:“梦夕,我们去离婚吧。”
看着李修元额头上的鲜血,林梦夕轻轻的咬了咬嘴唇。
“爸,再给李修元一次机会吧。”
林刚一听这话,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梦夕,你是不是疯了?”
“他这不过是跟你卖惨呢。”
“你放心,虽然你嫁过人,可整个天城的人都知道你不过是守了三年的活寡,只要你离婚,外面那些豪门一样抢着要你。”
“就连李家,只要你点头,那帮李家子孙一样疯着抢你。”
林梦夕摇摇头,轻轻的站了起来,从桌上抽出一张纸,轻轻的替李修元擦着额头上的血。
“爸,我知道,我做的这个决定有些任性,但是,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女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刚和张敏一脸的不解。
就连李修元,此时也微微的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
“我可以相信你吗?”
李修元点点头:“可以。”
“那就证明给我看,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我想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可以吗?”
“我知道了。”
看到婚离不成了,林刚恼羞成怒的一摔手机,夺门而出。
张敏让李修元先出去住几天,林刚正在气头上,等她们老两口照顾完林梦夕回去了,他再回来。
李修元点点,临时找了个宾馆凑合着住了下来。
刚进屋不久,胖子又来了。
“老大。”
“干嘛?”
“心情不好吗?” 胖子小心的问道,他今天一大早便听到传闻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
李修元没有说话。
“哎呀老大,这种屁事,我听了,您别望心里去,他李家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就是北境之王是他李家人,可如今却被赶出来了,外人看您的笑话,可我,看的是李家的笑话。”
“上头现在知道这件事了,非常震怒,明天要求总军区立即收回那三块金匾,他们不配!。”
“他李家,没有军长您,连个屁都不是,瞧把他能耐的。”
“对了,老马也说,李家那里要是有什么需要他出手的,军长你坑句声就行,他就是不要乌纱帽,也要把李家置之死地,绝不后生。”
“不要!”李修元摇摇头。
“至于金匾,你也让上面不要收回了,这是我欠我父亲的,当作,一个留念性的补偿吧。”
“老大,还有上面不批准您的请辞。”
“再辞。”
“那个老大,要不您实在嫌小,我们战区在这边省还有地方司令的职位,要不,我让给您?”
“辞!”
李修元很坚持,胖子也不敢多言,跟随老大十年,他深知李修元的性格,只要他决定的,多说无益。
他轻轻的退了出去,一出门,却笑了。
李修元再拒绝,他理解,可是,真的拒绝得了吗?
“老大,你终归是龙,就算在天城,你也是龙,等着吧,过几天我们再见面。”胖子出门后自言一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