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东西,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丁凡心心念念要寻找的李天宇,此时就住在郯城县的宾馆里,歪着身子倒在**,手上拿着一根香烟,却没有叼在嘴上,而是看着徐徐青烟缓缓飘散。
但他那不耐烦的语气,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跟在他身旁的姜宇,一听他有点不高兴,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老大,现在这个时候,按说人应该回来了,我找的人都是老手,只要是上面那东西在,就一定能弄回来,到时候……”
姜宇的话都没有说完,李天宇就已经听不下去了,手上的香烟对着他的头就丢了过去。
随即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拉起姜宇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说起来,李天宇回到东北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过得可并不轻松。
当初坑死了阚亮,这件事说出去他确实能有点面子,道上不少人都知道他心狠手黑,甚至不少人会因为这件事给他几分面子。
可李天宇早年就在外面混,深知跟警察斗,终究不会有什么好处,能赢个一时,已经算是侥幸了。
就是因为他敏锐的反应,所以才在听说了阚亮的死讯之后,戴着一些细软第一时间离开了东北。
阚亮是什么人他早就知道,这人听说是从上面下放的,上面说不上有什么人在保着他,可也说不好他把人害死之后,就能没事。
尤其是阚亮的徒弟,丁凡那可是出了名的能折腾,这几年在东北可是有点凶名的。
所以说起来,当年他逃走,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害怕这个丁凡会突然上门给他一枪,直接毙了他。
而这一次回来,他可是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不仅是没有跟自己的家人见面,甚至一直都在郯城县这个小地方。
要不是为了这一次的虎皮,其他地方不好找,他是死活都不愿意在回来。
偏偏他在房间里面躲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现这个姜宇还没有将事情办成,他多在这里躲藏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险。
暴打了姜宇一顿,李天宇稍微缓了一口气,坐在**双手颤抖的抱着头,几乎咬着牙齿说道:“我不管你在外面用什么手段,在给你三天的时间,东西没有给我送来,我就用你的皮来凑数!”
姜宇在外面混了也很多年了,在郯城县也是混了很多年的,名声不大不小,却也算是个人人都知道的掮客,面子多少还有一点。
什么时候被人打的满地爬,好想一直可怜的流浪狗一样。
说起来,他也是收钱办事的,又不是他手下的小弟,这也就是看在钱的份上。
“老大,这件事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三天之内,我一定将东西给你送到面前!”姜宇从地上爬起身来,伸手擦了一下鼻子上的血迹,有点狼狈的说道:“不过我最近听说,外面的风声有点紧,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
说是不知道,事实上他这种老油条,对于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无比敏锐,要是连这点敏锐的直觉都没有,他这个掮客早就不知道进去多少次了。
李天宇没有回来的时候,大雪封山,又接近年关的时候,外面的风声根本就不可能这个紧张。
除了他,还能有什么原因?
这李天宇也不是傻子,姜宇这个时候,跟他说起外面风声紧,无非就是想要警告自己,外面的风声太紧,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别想轻易离开这个地方。
这样一来,姜宇什么时候交出那张虎皮,自己都只能随他的意思。
李天宇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掮客出言威胁过,甚至还用这个特殊时期威胁自己,转眼之间,那双眼斜长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这么说,那张虎皮,我算是拿不到了对吧?”李天宇站起身,伸手摸向了后腰的位置,挑着眉毛说道:“我李天宇出道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讨价还价,当年阚亮……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本吗?”
一说起阚亮的事情,姜宇顿时打了一个冷战。
李天宇成名之战,还真就是阚亮这件事,毕竟当年的东北,谁不知道阚亮的名字,可这样的狠人,最后还是载到了他的手上。
这李天宇的狠辣,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这种常年到处游走边缘的掮客自然也知道他做的事情,因此对于眼前这个人,他也没想过要硬碰。
“李大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您也是东北人,应该很清楚,每年这个时候,都少不了大雪封山,我找的人能保证在山上拿到你要的东西,可送来……及时将东西送来,还得看老天爷的心情!”
姜宇很清楚,自己终究不是李天宇这种人,他有胆子招惹警察,自己可没有这个想法过,作为一个掮客,他太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也太清楚有什么事情完全不能伸手。
毕竟他做掮客多年,保住小命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硬拼这种事情,永远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所以姜宇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就怂了,脸上甚至还挂出了一点谄媚的笑容。
而李天宇也没有太过于在意,毕竟他插在背后的手掌,其实也在偷偷流汗。
看似他手上有什么杀伤性的武器,其实背后狗屁都没有,无非就是想要吓唬一下而已。
现在看到他已经退步了,也就没有必要在跟他玩这些小把戏了。
“封路,那是你的事情,但我也能多给你几天时间,却不能太长!”李天宇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没有多余的势力,犯不上这个时候得罪他,吓唬一下就行了,随即也退后了一步:“就一个星期,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时间。”
被打了一顿的姜宇,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了,打了一声招呼,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不过前脚离开了宾馆之后,走出大门不远处,胡同里就走出一个人,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
姜宇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回头看了一眼宾馆的窗口,深深皱着眉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大哥,那边可能已经栽了,咱们……”
小伙子话没说完,就被姜宇一巴掌打断。
小心谨慎,是一名掮客必备的必备技能,任何时候都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和轻敌。
李天宇绝对是个要叫人加倍小心的人,需要时刻防备。
不过他的手下可没有他这么多的心思,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本来就是冲劲儿十足的年纪,有这种想法,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你小子,说话能不能收敛一点,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二姑的表侄子,我是真的不想搭理你。”姜宇拉着年轻人钻进旁边的小胡同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上面那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吗?”
“说不上是什么狠人,但这人是个阴险的混蛋,之前在外面,他坑死了一个警察,我这么说你应该知道他是谁了!”
方晓佳也不知道这一次上来搭手的客人是谁,不过经过姜宇这么一说,不但没有压住他,反倒是让他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哥,他是不是李天宇呀?”很显然这小子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虽然有些鲁莽,可并不是说他没有脑子,有些东西姜宇只要一提起来,他马上就能想到。
看到姜宇点头,方晓佳那对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马上靠近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咱们安排上山的几个人,八成是折了,听说有个警察从山上抓了几个人下来,具体的事情还不清楚,但我找人联系了一下之前的几个猎手,发现这几个人都联系不上了。”
姜宇一听,眼角顿时抽了一下,回想刚刚李天宇对自己说的话,在想想一个星期之后交不出货,顿时感到一阵头痛。
“你想办法,查一下这件事,一定要给我确定下来,那几个被抓的人,究竟是不是我们的人!”姜宇紧锁着眉头,想了很长时间,突然拉住方晓佳,压低了声音警告他:“另外叫点人过来,一个星期之内,给我盯死这个人,我要清楚的知道他有还有没有其他人跟过来。”
方晓佳一听,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反倒是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嘴角划过一点笑容,小声说道:“哥,咱们是不是要干了他?”方晓佳毕竟不是姜宇这种老油条,脑子里面想的都是那种所谓的江湖血雨腥风。
却没想到,他这个想法被姜宇一听,顿时吓了一跳,上去就是一巴掌,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怒斥道:“你个小犊子,整天就知道喝,那点黄汤子全灌进脑子里面去了?”
“我跟你说过不知道错少次了,我们不是跑江湖的,你脑子里面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都给我清理出去。”
方晓佳对他这个表哥还是有点恐惧的,被这一吼,吓得脸都白了。
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姜宇这个人,远的不说,单说在东北这一代,姜宇绝对可以说得上是黑白通吃,哪一边他都有自己的关系。
“他要是逼得太紧,大不了我直接点他的炮,反正这混蛋底子也不干净,鱼死网破他未必有这个胆子。”
说着,姜宇眼神凶戾的看了一眼李天宇的房间窗户,心中此时怕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