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外吹进了屋里,带着丝热气,贺秦州让人移植到窗边的高大的槐花树上,翠绿的枝叶间,小小的一串一串的花骨朵也要盛开了。
这些日子,沈从行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可这些表面的平静就像是海面上暴风雨要来的前夕,林述尘心里有些发慌,出神的盯着远处看着,心里思索着,沈从行前些日子那通电话
“你怎么了?”贺秦州从门外走进来,就见着人坐在竹椅上愣神儿的盯着窗外看,连他靠近时丝毫没有掩饰的脚步声,他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林述尘猛然听见贺秦州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打了个颤儿,脸上现出惊吓的表情。
“吓到你了?”贺秦州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抱歉,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放下了面子,在他面前极尽温柔的男人,冷硬的面孔化作一汪春水,让林述尘放在膝上的手不禁握了握拳,又慢慢松开,嘴角勾起一抹笑,“没事……。”
“真的吗?”贺秦州有些无奈,“你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事。”就像一只被野兽狩猎中的动物一般,惶恐不安,可怜又可爱的很,真想一把掐住他纤细的后颈,用力亲吻他的肌肤,在他身上留下他的气息,就像是野兽在自己的伴侣身上留下标记一样。
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有些走神,片刻后,贺秦州眼神晃了晃,心里失笑,果然面上装的再怎么温柔体贴,他的骨子里透着的还是浓浓的占有欲啊,不过他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了,像现在这样克制隐忍自己,让阿尘慢慢依靠他,适应他,最后心甘情愿的属于他,只是这么想想,他就克制不住的心里激动的颤抖着。
再想想阿尘以后一脸爱恋的望着他的模样,他就差点“兴奋”起来了。
“刚刚,在想什么?”他问道。
“没什么。”林述尘眼神闪了闪,张口说道,“好些天没有去见我朋友了,想着要不要去见一面。”
“朋友?”贺秦州挑眉,本想着将人一把捞起坐在自己怀里,想了想怕吓到林述尘,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他现在处于“追求者”的关系,万一动手动脚过头,让人又厌恶他,得不偿失。
忍住了想要将人抱进怀里亲亲的冲动,贺秦州伸手想要触碰林述尘的动作,半路硬生生拐了弯,拿起了小竹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林述尘看着贺秦州僵硬的转换的动作,心里些颤动,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看得见贺秦州对他越来越好了。
如果只是拿他逗趣,他不会带着他出席那些重要的场合。
即使他有时候情不自禁的想要触碰他,可只要他的目光看向他,他就会退缩回去,没有得到他的同意,他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
“哪个朋友?”贺秦州喝了口水,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林述尘。
“就是叫李景安的……。”林述尘偏过头不去看他,喝口水而已,眼睛盯着他瞧做什么,好像要把他一口吞下去似得。
贺秦州听见这名字,嘴角的笑隐没了下去,眼神里透着阴冷,哦,那个渣滓啊……,仗着阿尘的心善又来欺负人了。
不过没事,李景安断了的另一条腿,就当他发善心,黑卡里的钱就当“买”腿钱了,贺秦州低着头看着茶水里的倒影,表情冷漠。
半晌听不到声音的林述尘,垂敛的眸,悄悄抬眸瞧向贺秦州。
察觉到林述尘望过来的目光,贺秦州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偷偷瞟一眼人的林述尘,目光被他抓了个正着,尴尬的又是一扭头,也端起小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水,喝了急了些,一下子呛的咳嗽出声。
“这么不小心……。”贺秦州带着笑意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被人又轻轻拍着背脊的林述尘,心里有些羞愤。
他,好像,在贺秦州面前,越来越放的开自己了,即使有些是装的。
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啊。
漆黑的眸子里透着水汽,林述尘捂着自己的嘴,抑制不住的咳嗽声让他眼角泛红,逐渐落下了泪滴,喉咙有些发疼,他难受的闭上了眼睛,掩饰住了他眼里纷乱的思绪。
贺秦州看着他低着头,难受的闭着眼的模样,心疼得紧,怎么这么傻气,喝口水还把自己呛到了,拍着林述尘背上的力道却越发轻柔了些。
……
车子慢慢在医院前门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一双长腿从车里迈了出来,容貌精致的男人,周身气质出众夺目。
“你先回去吧……。”林述尘对着老张说道。
“那林少您要有事儿,打电话叫我。”打开车窗的司机老张从里头探出头,憨厚的笑了笑,“对了,贺爷今儿个中午去公司,让我回头向您带句话,让您看完朋友,早点回家。”
“他让姜姨下午给您炖了冰糖雪梨汤。”
“说是泗川省的客户送来的雪梨,甜的很,大夏天热的很,您喝了能去去火气。”
“嗯……。”林述尘愣了一下,应声道。
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背影,林述尘心情复杂,一转身就看到了沈从行竟然正站在医院的大门前。
他冷着脸走上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语气里的不满丝毫没有掩饰,“有什么事,昨天电话里怎么不说。”
“你这是在质问我?”沈从行满脸不悦,挑了挑眉,“胆子大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看来贺秦州“宠”的你忘了形啊。”
出来透气抽烟的沈从行也没想到会在医院门口看见林述尘。
周围有路过的人,好奇的看着门口这一对人。
沈从行见状,“走吧,不想被围观,去旁边说去。”
林述尘被他的话说的心里越发的恼火,却也知道医院门口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压下心底的怒火跟了上去。
他们谁都没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
“就这里吧。”沈从行领着人站在了没几个人路过的拐角处。
林述尘看了眼身旁路过的人,这才开口,“我知道你之前有派人暗中监视我,和贺秦州。”
“是个人都不喜欢被人监视,”他咬紧牙关,“不是说好了,撤掉监视的人了吗。”
“和你的约定我依然会照做。”压下心里冒出来的难过,林述尘脸色难看,“但现在,你不觉得你过分了些吗?”
“你是以为我出现在这里,是派人监控了你和贺秦州,来巧遇你的?”看着林述尘脸上明显的不就是这样的表情,沈从行气笑了,“我家老爷子来体检,我陪着他罢了。”
“在这里看到你纯属偶然。”
“......。”林述尘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沈从行两面三刀的样子他已经瞧见了。像之前说好的删掉了“录音笔”的事,沈从行不就留下了备份吗!
看着满眼警惕的林述尘,沈从行捏了捏鼻梁骨,“我没骗你,说了撤掉了人,就撤掉了,我没必要因为这件小事骗你。”
“你也不用那么害怕,我们可是“盟友”。”他伸手想要拍拍林述尘的肩,却被林述尘躲开。
“够了,我信你了。”林述尘盯着他看,见人面不改色,勉强信了他的话。
沈从行不在意的嘴角勾起,“你怎么会在这儿,”语气里似乎带着关心,“生病了?”
“没有,来看一个朋友。”他并不想对林述尘多说什么。
“你还有朋友啊?”沈从行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还以为你除了我,没有朋友呢。”
“......,”林述尘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可不算我的朋友,”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去吧,别忘了,我让你做的事,贺秦州那里我再提醒你一遍,可别情根深种。”
林述尘没有理睬他这句话,转身径直离开。
沈从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笑了起来,看来他真对贺秦州动心了,真是见了鬼了。
不过,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差错的,林述尘的把柄他依然要捏的死死的,如果不按他说的去做,他不介意让他和贺秦州在全网络上出一次“名”。
毕竟,大家应该对如今的贺秦州的曾经,一定很有兴趣吧。
眼前闪过林述尘那双清亮如浩瀚夜幕之上的星子一般的眼,想起那段录音沈从行嘴角挂着的冰冷笑意僵硬了一瞬。
眉眼间顷刻间越发冷凝,谁都无法阻止他弄倒贺秦州,商场如战场,贺秦州这个强劲的对手绝不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