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铺散在星土之上,少女无聊地捏着泥娃娃。
经过千万年的时间,花依依的心境越发平静。期间,参加了不少人的葬礼,毕竟,人,终究寿命有限。
看着花朵在眼前舒展开莹白的花蕊。
整个荒星,都变作了一片世外桃源。
花霖霖的生日要到了,所以,她想要给她送礼物去。
看见大片大片的水晶落在了午荆山,谁都知道,这位新任的圣主,是最爱亮晶晶的东西的。
花依依突然抱着一对泥娃娃走来,脸上,白纱覆盖在脸上。窈窕的身姿,看上去就是那不可多得的美人。
几人看见花依依,都眼底流露出惊艳,只是,还是上前拦住了他。
他们是午荆山的门徒,所以清楚,午荆山绝对没有这号人物。
“这位仙子,您走错了,麻烦停步,若是要找宴席的话,不在这边,这边是圣主的家宴。”
花依依歪了歪头,“没有走错,毕竟,我就是来家宴的。”
听见花依依的声音,四周都有些迟疑,“那,那我们禀告一下——”
“好。”花依依的声音格外沉稳。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天空,偶尔飘过一两片云彩。
突然,天空突然掠过一缕金光。
花依依直接闪开,笑道:“你这家伙——”
只看见,金龙在花依依的面前停住,用硕大的脑袋拱了拱花依依:“依依!”
声音格外依赖。
“让你保护我家小家伙,你干嘛呢?”
“你不说这个我还不生气,你看看这儿,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我就呆在小公主身边一会儿,就被郁舒赶了出来。”
“狗男人!”金龙气呼呼地说着。“我说,你干嘛能把小公主交给那个家伙!”
即便是花霖霖成为了星界新的圣主,金龙仍旧喜欢叫她小公主,就像花依依从未离开一样。
“因为,都是我的孩子,不如自产自销了——”
“……”金龙听着她这不负责任的话语,瞬间一尾巴扫过来。
花依依抬手抓住金龙的尾巴,把它一下摔向空中。
守门的童子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金龙是上古神兽,就连午荆山的几位老祖都不一定能够这样轻而易举地将它甩开。
可是现在,花依依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就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怎能不让他们震惊,甚至,他们该庆幸这位大佬刚刚没有直接冲进去吗?
守门人冷汗涔涔。他们真的是见识浅薄了,竟然不知道午荆山上的圣主还有这样一位家人。怎么从来都没人提起过。
“那个……”两个人看见花依依还在门口站着,顿时有些腿软,“前辈!”已经不是仙子了。他们向着花依依拱手行礼,看着花依依,“前辈,您为什么还,还要在这儿?”
花依依迷惑:“我太久没有到,自然要等。毕竟……你们不是说要通传一声吗?”
两个人一个踉跄,“其实,您既然和金龙前辈认识,我们自然不会留您的!您请进去吧。”
花依依点了点头,自然懒得矫情,便抱着两个小泥人儿走了进去。
曾经见过无数次的地方,他们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算是有心了。
忽然,一点青黄颜色飞来,清雅的香气随着花朵飘过来。
“梧桐,开花了?”
花依依看着手上的花瓣,一抬眼,正好看见,数年不见的小家伙,终于长大成人,脸上,带着骄矜。
从小被人宠得无法无天,“霖霖——”
花依依唤了一声。
花霖霖直接撇过头,有些不高兴地说着:“山上的梧桐都知道你回来了,这都开了花,结果,偏偏我不知道——”
花依依一晒,“那好,霖霖,我回来了——”
花霖霖脸上纠结了一下,“回来就回来了,谁稀罕——反正你又是一不小心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呵——”
看见花霖霖的样子,花依依无奈。
伸出手的时候,突然,天空飘来一道冷刀,直接摔在花依依的身前。
花依依一拂手,袖袍直接甩开刀刃,脸上微微凝住了。
看见一片红色点来,花依依直接闪身,指尖轻轻捉住。将那柄红缨枪抓握。一下子就从郁舒的手上卸了下来。
花霖霖紧张地看过来,突然,一双手就已经挡住了她的眼睛。
“担心我——”
花霖霖脸上薄怒,直接就将人的手甩开。一拂手,瞬间闪身。“滚——”
看见郁舒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大狗一样,这样无辜地看过来。
花依依微微挑眉——“我教你的手段不是这么用的?”
“娘!”
“别!”花依依摆摆手,“我没你这样突然戳刀子的儿子!”
郁舒厚脸皮地过来,“不,你有!”
花依依看着天边的阴影,真的是,两个傻子。
花依依突然一脚把人踹开,“去吧霖霖哄着,你凑过来是还嫌弃死得不够快吗?”
花依依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郁舒,他赶紧追了过去。
看着那边的两个家伙,花依依忍俊不禁。看来一时半会儿,她都不用去哄了。
手上轻轻抓着梧桐树,看着青黄色的花骨朵,可以说,能活这么久的树,应该早就开花结果了,结果,偏偏到了现在,才终于记得开花。花依依鬼使神差的,突然向着梧桐树的方向走过去。
这一棵树活着的时间比她还要长。早已经有遮天蔽日之能。却还是停留在午荆山上,看着,梧桐树上,一朵朵鲜花落下,飘在她的身边,几个花瓣,轻轻抚摸过她的脸颊。
花依依靠在梧桐树上,手指,摩挲这粗糙的树干,手上,捏着花骨朵。
一对泥娃娃就这样躺在她的身边。
静谧如画的美感,花依依看着头顶,绿叶,鲜花,似乎,都像是从前一样。
只是以前,需要跳起来才能够到一片叶子,现在,只要轻轻一抬手。
树叶就已经落在了指尖,人长高了,她,也不是原来的花依依了。
薄纱随着而错滑落,露出一张,和从前一般无二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