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也就怪瑾嫔自己不长眼,看到她在御花园不让路。

把这么好的送上门立威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舍得放过?

当时所有人都看到是瑾嫔推了她,实际,只有她跟瑾嫔清楚,她是自己故意摔倒把孩子摔掉的。

可是谁叫她是“受害者”呢?

瑾嫔看似毫发无伤,实际上,她早就让系统帮忙给了她教训,让她的膝盖骨无痛有了骨裂。

等她跪完今天,明天她站不站的起来也是两说。

既然腿废了,皇上也不可能再去见她,那自然就要让这个残废为她这个“女主”发挥最后的余热,让后宫的其他人听到她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至于皇上那边...

她自信只要自己捂着肚子低声服软几下,就绝对没事。

毕竟,他现在深爱的是她,不给她位份只是因为还未来得及将皇后从皇后之位拉下来,不是吗?

...

瑾嫔跟她的大宫女死了。

死在了明心苑前。

死在了前来看望苏明月的宋祈宗面前。

不甘不愿,满心怨气。

死之前,她的身体已经被冻得梆硬,面目狰狞。

在看到宋祈宗的那一刻,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带有希望的亮色,然而这一抹亮色,很快就随着宋祈宗问候苏明月情况那一刻变得暗淡无光。

她是跪着死不瞑目的。

如苏明月所料,面对瑾嫔的死,宋祈宗只是微微皱眉,轻描淡写地让宫人把瑾嫔的尸体处理了就算揭过。

可是,他这一举动,显然已经引发了后宫其他嫔妃的恐慌。

谁都害怕会变成跟瑾嫔一样的下场。

纷纷去找了皇后。

赵嬷嬷在一旁,眼含热泪地跟其他人说明了当时她见了苏明月时候的场景。

听得其他嫔妃个个银牙紧咬,丝帕都要被扯成丝线了。

在听到赵嬷嬷表明皇后娘娘最近头风复发,力有不逮以后,所有嫔妃之中为首的瑜贵妃最先站了出来。

她要给母家送信,务必为瑾嫔讨回公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家中稍微有点实力的嫔妃也有样学样,遣人给家里递了家书,向家中阐述了苏明月在宫中的恶行以及霸道。

一时之间,苏尚书府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两天后的深夜。

苏康正一边送一名与他年龄相仿的中年男人离开,一边安抚,“林兄,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好的,还望林兄放心,到底我们也有这些年的...”

“苏康,我希望这不是我最后一次来你府上。”说完,中年男人袖袍一甩,怒气重重地离开了。

直到门前一片空****,苏康才像活过来一般。

心中支撑着他的那一口浊气吐出,他一阵晕眩,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没有预期的冰冷剧痛,他倒在了一个单薄的怀抱里。

“父亲。”

苏景忧心忡忡地看向苏康。

在与苏康对视片刻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难道这种时候,您还要保苏明月吗?”

问题溢出来,苏康沉默了。

苏明月无缘无分住到宫中跟皇上苟合这般做派,与跟尚书府决裂无异。

这些天,他在朝堂之上,动不动就被弹劾,要说这期间没有皇上的默许,打死他也不信。

那个逆女,就因为他们父子几人不听从她的要求,就要毁掉尚书府...

站在他作为一家之主、旁观者的角度,他不想为苏明月再有任何瓜葛。

可是站在他个人的角度,他不仅是李秀香的丈夫、方淑鹞的儿子,更是苏明月的父亲,一个父亲...

他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跳入火坑呢?

“为父着实也有为父的无奈啊。”

想了半天,他最终也只能憋出了这样一个苍白无力的句子。

苏景难以置信地松开了扶着苏康的手,“都这种情况了,父亲您...”

“你先听为父说。”苏康带着苏景往回走。

“你母亲之前一直夸赞明月儿是个蕙质兰心的通透人儿,为父实在不能理解...”

看到苏康又在因为对李秀香的内疚而开口,苏景忍不住开口道,“可是母亲在明月妹妹回来之前,不也是一个蕙质兰心,顾全大局的当家主母吗?”

“父亲难道就不觉得,母亲的死,也蹊跷?为什么重病这么久,偏偏是幺妹儿回府见她一面才咽气,为什么祖母幺妹回来的时候也变得格外虚弱,可是一旦太医来了,又恢复?”

“外头传言,孩儿从来不信什么空穴来风。”

苏景给出了最终结论。

“父亲,有些事情虽然不好细查,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处处是细节。”

话说到这里,如果苏康还是这么执迷不悟,苏景也决定不再靠父亲了。

毕竟,父母这些年的感情一直很好,不然,父亲也不会为了给母亲“报仇”而这般针对幺妹儿,可是...

他明明记得,在另外一个梦中,他分明就只有幺妹一个妹妹。

本来这个事情,他也只是在心中猜测,但是这份猜测,在他与另外两个弟弟以及裴江衍见面后,得到了落实。

如果他们兄弟三人同做一个梦是因为血缘关系,那裴江衍在他的角度也做了跟他们一样的梦,甚至在梦中的他娶了苏明月两次最后害死了苏清澜,又算什么?

苏明玉的身上,肯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这也是他们集中在一起达成共识的一同去找宋祁安的原因。

直觉告诉他们,宋祁安,是一个大变数。

幸好,他们赌对了。

宋祁安不动则已,动手的速度与效果出乎他们所料。

不过才短短一个月,就已经把苏明月送到了死胡同。

当今圣上并非好色之徒,可是他还是把苏明月留在了宫中,足以说明圣上的心意——这是上位者的通病:在权力达到顶峰时,追求的就是永远不要失去这种权利。

...

时间不紧不慢又过去了一个月,转眼就要过年了。

苏明月在宫中,过上了比尚书府不知道精致多少倍的日子。

天寒地冻,居然还能有北域进贡的葡萄。

整个后宫,独独她有一份。

前些天弄死瑾嫔的事情,似乎也只是在那一段时间掀起了水花,后来就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人提起。

此时苏明月正慵懒地以金签把宫女剥好的葡萄送到嘴中,甜腻可口的汁液在嘴里爆开,瞬间席卷她所有的味觉,满足地眯上了眼。

断断续续与系统建立了联系以后,苏明月才屏退了宫女,漫不经心地坐直了身体。

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喂饭到嘴边、什么都不用想的生活了。

如今还要跟系统沟通,她竟生出了几分不耐烦。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