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句“喝汤”成功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反驳,乖乖后退了三丈——毕竟,官家小姐,谁不想尝尝滋味?

矮子六迫不及待且毫不怜惜地将苏清澜连拖带拽地拉到了树丛后。

树枝将她的手臂刮得流了血,可是她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才是那颗药丸的恶毒之处...

就在矮子六扯开了她的衣襟又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覆在她身上的时候,苏清澜翻身将矮子六压在身下,抬手一翻,在白色粉末倾倒在矮子六脸上的同时伸手捂住了矮子六的口鼻,再用尽全身力气将另外一枚金簪送进了他颈间的动脉,鲜血如水柱一样喷涌而出,温热的血液溅到苏清澜的脸上。

苏清澜迷离的意识得到了短暂的清醒。

“恶臭的人,果然连血都是臭的。”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妖冶的微笑,不顾矮子六的挣扎,一手死死捂住矮子六的口鼻,另一只手把金簪从矮子六的颈间拔出,一下又一下扎入他的颈子,直到矮子六的双眼不停翻白眼,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腿不停抽搐揣着矮丛做出动静。

苏清澜才跌坐在地,抖着手从发间拔下珍珠发簪,服下解毒丹,为了不让旁人起疑,她还不时地发出一些让人遐想的羞耻求饶声。

感觉到矮子六即将要完全断气,苏清澜柔婉地尖叫了一声,快速蹿到了后头的荆棘丛...

...

雨云散去的天空总是特别干净。

月色皎皎,格外明亮。

今天的京畿护卫巡查也比以往频密了不少,一在巡查,二在寻人。

本来是应该去尚书府、丞相府以及衡王府吃席的高门贵人门此时早已各回各家,不仅紧闭了门户,还恨不得拿东西糊上眼睛堵住嘴巴,生怕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一声惊叫,划破了本来就不算宁静的夜空。

不多时,丞相府公子与本该嫁给衡王新王妃的尚书府大小姐阴差阳错圆房的消息像是长了腿似的跑遍了整个京城每一户高门的各个角落。

尚书府。

苏家父子至今还未找到苏清澜的任何踪迹就已经听到了关于苏明月跟裴江衍“圆房”的消息。

苏景兄弟几人咬牙,一脸义愤填膺,“裴江衍不是跟我说明只爱幺妹一人吗?转头又在幺妹下落不明的时候与她长姐圆房,是几个意思?”

苏康更是怒而拍了一下案桌,他手边的薄瓷水墨茶盏被震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苏明月,她怎么敢?”

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景猛然回神,“父亲,你是说...”

事情是苏明月自己安排的?

没等苏景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苏康就已经起身径直往外走,“先找到澜儿,其他事情,等澜儿回来再清算。”

苏景心中担忧,连忙跟上,“是,父亲。”

苏昊跟苏昂反射弧稍长,直到苏康跟苏景走远了,他们才反应过来,父亲跟兄长是要决定亲自外出寻找。

纷纷跟在了苏景身后。

在父子几人即将要出门的时候,丞相府的管家匆忙而来截住了父子几人的去路。

“苏大人,几位少爷,我家老爷有请。”

“没空。”苏康想也不想就回绝了。

管家也不恼,在苏康即将迈开步子之前凑到了苏康耳边低语,“大人,事关苏家小姐清誉,我家老爷不想闹大...”

苏康拳头紧握,冷冷地看了丞相府的管家一眼,最后还是对苏景兄弟几人吩咐了一句,“你们且在府上安排好一切,此事暂时别让你们母亲知道。”

兄弟几人连连应是。

而一直等在香居院彻夜未眠的李秀香,则在听到苏明月与裴江衍圆房的消息后,放下了心中大石。

“只要月儿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

与此同时。

丞相府早已宾客散尽。

苏明月衣衫不整地与一名脸上满是坑坑洼洼、满脸油光,穿着丞相府下人裤子的中年男人一同跪在了丞相裴庆年以及丞相夫人敖氏的身前。

跪在苏明月与中年男人身后的,是几个瑟瑟发抖,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婆子。

裴江衍坐在裴庆年的下首位置,手腕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比裴江衍脸色更加苍白的,是苏明月。

“裴郎...我...”

没等她开口说话,丞相夫人敖氏就先开口了,“本来我不应该将你与这个下人一同绑了,而是要给你尚书府留一点脸面,可是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夫人,这是误会。”苏明月顾不上身上散架一样的酸痛。

一边想要与系统建立沟通联系,一边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裴江衍,还不忘应对敖氏的发难,奈何鳌氏看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死人,她的心底没由来地窜起了一股凉意。

要知道,在上两世,敖氏就已经不喜欢她了,全因为裴江衍为她斡旋,她才能在敖氏面前刷到一波好感。

如今裴江衍看她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这让她十分不安。

更别说现在她连清白都没有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醒来一觉就变了天...

“衍儿先回去休息吧,别让这些脏污的东西辱了你的眼睛。”

裴庆年的声音平静地对裴江衍开口。

裴江衍却摇头,“此事关乎丞相府与衡王府、尚书府,孩儿必须得亲自站出来做决断。”

闻言,裴庆年与敖氏无声对视了一眼。

当初在接亲之前,裴江衍就已经有跟他们提起过尚书府有意要偷龙转凤将两家新娘对调。

没想到,他们千防万防,还是被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