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好几个房间,里面恍惚传来鞭子抽打物体的声音。
宁悠悠脸色一怔,快步过去,沈长苏赶紧跟上。
“受了鞭刑还不肯招,我看你是找死!”狱卒又挥出一鞭子,狠狠落在熊大憨胸前。
“啪”的一声,皮肉绽开。
熊大憨死死咬着唇,面目狰狞,“没做过的事俺凭什么要承认?你以为你们屈打成招,县令大人就会相信吗?”
狱卒冷冷一笑,“你以为这件事还能由你做主吗?赶紧画押,否则你就死在这儿了!”
一连抽了好几鞭子,熊大憨始终咬着唇宁死不屈。
宁悠悠的头几乎炸开,快步过去。
“住手!”稚嫩的声音响起。
狱卒猛地一愣,赶忙转身,就见一孩子冲着他跑过来。
“哪来的小毛孩?”
“你凭什么打人?”
狱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悠悠打断了。
她心疼的看着熊大憨,满心愤怒几乎涌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万宝阁的鉴宝大师啊!”那狱卒丝毫没把宁悠悠放在眼里,挺直腰板,“宁小姐见谅,熊大憨是犯人,他偷盗他人财物自然该打,又宁死不说实话,不让他受点皮肉之苦,如何肯招?”
“无凭无据的事,你们这叫屈打成招!”宁悠悠牙齿几乎要碎。
朗朗乾坤,居然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亏她以前还觉得县令是好人,没想到会这么残忍。
“宁小姐,别担心。”熊大憨吐出一口血水,“这点皮肉之苦对俺来说还不算什么,俺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旁人的事情,就算他们把俺活活打死,俺也绝对不会承认!”
宁悠悠眼窝一热,差点哭出声来。
熊大憨跟着她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宁悠悠从来没让他吃过什么苦。
现在却被打得遍体磷伤,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别怕,我这就带你走。”宁悠悠说着就要去解他手上的链子,却被狱卒制止。
“小姑娘,你别仗着你年纪不大就胡来,等我报告给县令大人,当心把你也一起关起来!”
“谁敢?!”刘洪臣一声怒喝,挡在宁悠悠面前,“你们无凭无据就胡乱抓人,难道也是县令的意思吗?”
“你是哪位啊?”那狱卒不屑地瞥着刘洪臣,“大牢岂是你们能够擅入之地,赶紧滚出去!若让县令大人知道了,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宁悠悠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狱卒居然不认识刘洪臣,但转念一想,明白了。
刘洪臣是什么人,哪是一个小小狱卒能见到的,整天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对外面的信息自然知道的很少。
“就算熊大憨是嫌疑人,你们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对他滥用私刑!”
宁悠悠拳头紧紧握着,双眼喷出怒火,“我就不信县令大人这么昏庸,无凭无据就让你们动手打人!走,你跟我去见县令!”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那狱卒嚣张至极,“没有县令大人的意思,我一小小下人如何敢动手,赶紧滚出去,别在这添乱!”
“把你们县令叫过来!”刘洪臣也怒了。
滥用私刑还这么振振有词,他倒要问问县令是怎么管教手底下人的,如此嚣张,实在过分!
“来人,把他们抓起来!”狱卒一挥手,好几个官兵架着刀过来。
“好大的胆子!”刘洪臣一甩衣袖,“你可知道本官是谁?”
“我管你是谁,擅闯大牢本就罪无可恕,抓起来!”
“慢着!”刘洪臣抬手将令牌掏出来。
本以为那狱卒会怕,他却哈哈大笑。
“本官是钦差,难道你不信吗?”
“我信,我信。”狱卒连连点头,笑容却愈发讽刺,“你是钦差大人,那我就是天王老子!你这令牌怕不是从知府偷出来的吧?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狱卒一声令下,几个官兵蜂拥而至,瞬间制夫。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真令牌!”宁悠悠气急大喊,“你得罪了钦差大人,等死吧你!”
“我倒要看看死的是你还是我。”狱卒走上前去,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宁悠悠下巴。
沈长苏目光一冷,突然飞起一脚,正中狱卒裆部。
他惨叫着飞出去,疼得脸色苍白,这下轮到宁悠悠哈哈大笑了。
“打的好,打的好!小哥哥你真棒!”
沈长苏却笑不出来,他也没想到这狱卒不认识刘洪臣也就罢了,居然还诬陷牌子是偷来的。
眼下也只能请县令过来了,他一定认识刘洪臣。
“去把你们县令大人叫来!”
刘洪臣快要气疯了,想他堂堂钦差大人,居然被狱卒给抓起来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那狱卒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子才恢复血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叫我们县令,你也配?抓起来!全部关进去!”
宁悠悠被狱卒推了一下,差点摔倒,沈长苏赶紧扶住她。
宁悠悠转头冲他大喊,“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刘洪臣也意识到了,跟着小小狱卒没什么话好好说,如今看来也只能等县令过来了。
大牢里平白多了几个人,自然是要报告给县令的,而此刻县令正在大堂坐着。
近来案子少了些,他也乐得清闲,跟一众人正在下棋。
一个官兵匆忙跑过来,“县令大人,小人有要事禀报!”
“说。”
那县令抚摸着三寸长的山羊胡,悠闲又惬意。
官兵道,“有人试图解救犯人,已被拿下,此刻就关在大牢中!”
“他们好大的胆子!”赵金波慢悠悠落下一子,“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小人不知。”官兵摇摇头,“不过为首的男子说自己是钦差大人,手中还有一块令牌。”
“什么?”赵金波受一抖,棋子落错了地方,“你是说,钦差大人?”
官兵点点头,“不过,他应该是假的,冒充钦差大人,可是死罪一条,数罪并罚足够他受的了!”
“牌子呢?”赵金波慌忙起身。
“牌子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