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我再给您倒一杯。”宁欢颜起身,袖子不小心扫到杯子,只听见哗啦一声,摔的粉碎。
“你怎么回事?”纳兰素愤怒出声,“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知道给我添乱!”
这杯子是酒吧的,她们打碎了肯定要赔钱。
谢婉清听到动静走出来,刚好听到最后那句话。
见纳兰素气得不轻,她赶紧道歉,“这位夫人,您别生气,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这钱就不用赔了。”
纳兰素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她哪是真心喝斥宁欢颜,明明是不想赔钱,也幸好谢婉清的性子再和缓不过了。
若换了说一不二的人,任凭纳兰素今天怎么闹,这杯子的钱都出定了。
宁欢颜被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也不生气,又重新拿了个杯子,乖巧的倒了杯酒。
“娘亲,的确是我不好,你喝点酒消消气,我以后一定小心行事,绝不再让你生气!”
不得不说,宁欢颜把能屈能伸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纳兰素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跟着纳兰素吃香的喝辣的,虽然偶尔遭到斥责,但相比较得到的好处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正因如此,宁欢颜才愿意哄着她,舔着她,偏偏纳兰素就受用这一套。
意识到自己刚才话说的有点重了,纳兰素语气柔软了些,“刚才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是有意的。”
“娘亲,您说的哪里话。”宁欢颜姿态更低了些,“本就是我打碎了杯子,娘亲生气也是应该的,您不与我计较是您大人有大量,可我心中实在愧疚得很。”
她这张嘴果然生得厉害,恨不得能把死人说成活的。
纳兰素脸色越发柔和,突然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她,“赏给你的。”
“多谢娘亲!”
宁欢颜笑的合不拢嘴,清点数目后小心的塞入怀中。
她说那么多好话,赔那么多笑脸,不就是为了这点银子吗?
或许在旁人看来,宁欢颜这副作态实在让人恶心,可她自己却乐在其中。
卖几个笑脸就能获得一笔银子,这买卖不要太划算。
几杯酒下肚,纳兰素头有点沉,目光也越发迷离。
“宁儿,你说,娘亲应该怎么办呢?”
宁欢颜赶紧凑过来,“娘亲怎么了?”
“还不是被宁悠悠那事给闹的!”纳兰素重重拍桌,“龙骨草到现在都没拿回来,又被她诓骗了那么多银子,我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都好几天了,纳兰素一个好觉都没睡。
不是她不想睡,是宁韫书不允许。
龙骨草丢失,自己还被林婆婆下了毒,每个月都得过去解毒一次,这对堂堂侯爷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宁韫书哪能不生气!
他抓不到林婆婆,也抓不到宁悠悠,只能把怒火发泄在纳兰素身上了。
这两天非打即骂,没有一处是不被苛责的,纳兰素的心情能好就见鬼了。
宁欢颜看出纳兰素的想法,轻声安慰道:“娘亲,船到桥头自然直。龙骨草是被宁悠悠偷走的,我一定帮你夺回来。”
“还是算了吧。”纳兰素一点都不抱希望,“都这么久了,想必那龙骨草也早就被用掉了吧,死无对证。”
就算她们知道这事是宁悠悠做的,又能如何?只能认栽了。
在这呆了好一会了,纳兰素深觉没什么意思。
正要起身算账,目光偶然一瞥,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
沈长苏?
纳兰素赶紧走到门口,果然是他。
而他去的方向正是万宝阁。
“娘亲在瞧什么?”宁欢颜也过来了。
纳兰素一把抓住她,“宁悠悠和沈长苏的感情很好,对吧?”
宁欢颜不明白她的意思,茫然的点点头,“娘亲想做什么?”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空档,纳兰素心中冒出一个阴毒的想法。
“宁儿,你觉得沈长苏怎么样?”
她愣了愣,面上浮现出一抹不屑,“沈长苏虽然生了一副好皮囊,但家里穷的要死,又没什么本事,不过是万宝阁的一个小学徒而已,这辈子也就这么着了。”
“那可未必。”
纳兰素冷冷扬起唇角,“宁悠悠的目光向来毒辣,她看中的男人怎会差。”
宁欢颜听不懂,也不想听。
她判断一个人是否有出息的标准就是他有没有钱,沈长苏穷的叮当响,当然入不了宁欢颜的眼。
纳兰素盯着沈长苏的背影瞧了很久,突然在宁欢颜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吓了一跳,满目震惊。
“娘亲,这怎么可以……”
“如何不可以?”纳兰素目光一紧,有杀气涌出。
“你既然是我的女儿,那就得按我的吩咐做事,快去,我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宁欢颜犹豫着,不想过去。
直到纳兰素快发怒了,这才慢吞吞的离开酒吧。
纳兰素回了座位,悠悠的抿着酒,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打压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而是夺走她最宝贝的东西。
对宁悠悠而言,她或许喜欢钱,可她能力出众,想赚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纳兰素也只能在沈长苏身上做文章了。
沈长苏马上就要走到万宝阁了。
今天宁悠悠跟这林婆婆学习金针渡穴,他难得有空,特地到万宝阁来找祖寒商量点事。
还差几步就走进去了,身后突然传来呼声,好像有人叫他。
沈长苏停了脚步转头去看,目光陡然冷了下来。
是宁欢颜。
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知府家里,宁欢颜偷了祖寒的宝贝,被打了三十大板扔出去,当时沈长苏就在场。
这丫头心思很坏,又故意诬陷宁悠悠,沈长苏当然对她没什么好感。
只看了一眼,沈长苏抬腿就走。
“等等!”
宁欢颜赶紧拦住他,“长苏哥哥,我等你很久了。”
“有事?”
沈长苏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没有放下来的时候。
宁欢颜强忍着鄙夷和不屑,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长苏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