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娇羞的神色猛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像头奶凶奶凶的小豹子。

“你带了我的头绳,那就是我的人了,日后若有哪家姑娘冲你眉来眼去,你就把头绳亮给她看,让她知道你名草有主,可不准让别人打了你的主意!”

原来是这个意思,沈长苏总算听懂了,“你这小丫头鬼心眼还真不少!”

亏她想得出来,男人身上怎会有女儿家的玩意儿,这根头绳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当真有人看上了沈长苏,都不用他说,亮出头绳便可证明一切了。

宁悠悠做了个鬼脸,“还不是因为你太优秀了,长得那么帅,细皮的,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唐僧肉嘛!我不怕贼偷,还不怕贼惦记吗?”

就好比当初的柳若兰,她明明和耿无敌有婚约,但每每见到沈长苏时,眼睛绿的都发直了。

虽然柳若兰从未把这事儿挂在嘴上,但宁悠悠又不是傻子。

柳若兰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难保不会动别的心思。

她是第一个,未必是最后一个,往后漫漫长路几十年,不防着点外面的花花草草,怎么行?

“小哥哥,你陪我到后山走走吧!”宁悠悠抬头眺望,“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刚好我也需要很多药材,咱俩一块去采药,只是不知道你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我可以的。”沈长苏愣都没愣,直接答应。

在**躺了几日,骨头都酥了,再不走走可不成废人了。

沈长苏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一开始他只是不想拖累宁悠悠,更不愿看到她为了自己的病这样奔波。

可现在才发现,要想彻底离开,根本不可能!他放不下宁悠悠,宁悠悠也放不下他。

若哪日自己真的死了,宁悠悠肯定伤心欲绝。

人不应该这么自私,沈长苏也是如此,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治疗。

等到痊愈的那日来临,去解决家仇国恨,去履行自己的承诺,往后不管有多大的风风雨雨,都不会再分开。

二人手牵着手,宁悠悠蹦蹦跳跳的,很是开心。

而在他们身后有一个人笑不出来了,正是宁山河。

他一早就知道沈长苏在门口徘徊,却假装不知,不为别的,就因为这臭小子惹宁悠悠生气。

这两日宁悠悠为了他的病这种奔波,昨天都累得晕倒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哪有不怪罪的道理。

本以为沈长苏站一会儿就走了,谁能想到宁悠悠居然回来了。

二人在门口聊的火热,宁山河没忍住,趴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

好巧不巧,二人的誓言和承诺也被宁山河听到了。

他本想出来阻止,又怕宁悠悠看着,万一父女离了心就不好了,只能忍着。

但又见二人交换了定情信物,宁山河差点气死过去。

他辛辛苦苦养了五年的女儿,就这么被人连盆带花的搬走了,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太没天理了!

宁山河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保持冷静。

这会儿见二人离开了,他愤恨一哼,转身回房。

姜玉兰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孩他爹,你怎么了?”

“问你的好女儿去!”

“悠悠?”姜玉兰皱紧眉头,“悠悠又干什么了?”

这丫头一天天的不正经,不是惹她生气,就是惹宁山河生气,等回来后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宁山河都走到门口了,突然转过身来,“你这女儿再不管,就真成别人家的了!”

姜玉兰还没反应过来,宁山河重重关门,独自生闷气去了。

姜玉兰仔细品这宁山河的话,突然明白了,这丫头不会跟人私定终身了吧?

还别说,换做旁人或许没这个胆子,但宁悠悠不一样。

旁人越不敢做的事儿她做得越来劲,私定终身也大有可能!这个死丫头!

宁悠悠浑然不知,家里已经地震了。

和沈长苏在后山转了一下午,天黑时分才回来,沈长苏把她送到家门口,并没进去。

他知道,从宁山河到姜玉兰,再到林婆婆,都对他很有意见。

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世扑朔迷离,更因为他连累了宁悠悠。

就算宁悠悠心中不计较这些,做长辈的又哪能不心疼。

“小哥哥,明天见!”宁悠悠很大方的送了个飞吻,这才进屋。

才回了房,就见姜玉兰冷着脸坐在床前。

宁悠悠身子一怔,手里的草药差点掉了,“娘亲,你怎么了?”

宁悠悠又开始发射纯真笑容了,“你是不是因为我出去没跟你打招呼生气了,哎呀!悠悠错了嘛!悠悠忙着采摘草药,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悠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她这种保证,姜玉兰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能相信才怪呢!

听她声音这么软萌,再看这笑脸如此纯真,姜玉兰本来还气的不行,心突然就软了。

“悠悠,你过来。”她朝宁悠悠招招手,“你今天是跟沈长苏一起出去的吗?”

宁悠悠点点头,承认了。

“以后离他远一点。”姜玉兰也觉得不管不行了。

二人虽说只是孩子,但到底男女有别,哪能整天混在一起,等以后年龄稍大些,必然有人说闲话。

姑娘家的名声何等重要,哪能这样被人败坏。

宁悠悠嘿嘿一笑,“娘亲,小哥哥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这种话以后别说了!”姜玉兰脸色一变,“让别人听到了岂不笑话!”

“那怕什么?”宁悠悠根本不在乎。

姜玉兰也懒得跟她兜圈子了,“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跟沈长苏说什么了?”

这话一出,宁悠悠就知道姜玉兰听墙角了。

也是,她跟沈长苏是在家门口说的那些事儿,总共就几米远,姜玉兰想听不见都难。

那会儿宁悠悠正沉溺在幸福中,也没想那么多。

姜玉兰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小姑娘,怎么整天把嫁不嫁的挂在嘴上?幸好邻居没听见!”

“娘亲,你怕这做什么啊?”宁悠悠有点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