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灵光一闪,抓住厉无救的手,“叔叔,我刚好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生怕惊动耿无敌,宁悠悠悄悄把厉无救拉进房间,确保耿无敌听不到后才询问出声,“叔叔,你知道血渊府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宁悠悠亲眼看到厉无救眼中的震惊神色一闪而过。

他知道血渊府!

“叔叔,你快告诉我,血渊府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宁悠悠激动不已。

厉无救的脸色确实有点耐人寻味。

愣神片刻,他轻松一笑,“我并不知道血渊府是什么。”

“你骗人!”宁悠悠一把松开他,“我方才明明瞧得很清楚,你听到血渊府时很震惊,说明你是知道的,叔叔,你为何还要瞒着我?”

厉无救一耸肩膀,“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东西,所以惊讶,我真的不知道血渊府是什么。”

宁悠悠急得跺脚,“叔叔,你不能这样,不瞒您说,我师父就是被血渊府的人害死的,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厉无救在心中默默回了一句,正因如此,他才不愿告诉宁悠悠关于血渊府的事。

没错,厉无救确实知道血渊府,严格来说,他还曾经跟血渊府的人打过交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会儿的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血气方刚,胆子很大。

在招惹了血渊府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厉无救并不害怕,反而越战越勇,以一己之力在血渊府掀起腥风血雨。

若非后来有朝廷为他撑腰,只怕厉无救也未必能活到现在。

血渊府这个组织向来来无影去无踪,手段残忍不说,又很记仇。

但凡被血渊府盯上的人都难逃一死,血渊府成立数百年,迄今为止只有厉无救一人逃出了他们的魔爪。

他当然是幸运的,但宁悠悠和耿无敌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他把血渊府的事儿告诉宁悠悠,又能如何?

凭这俩人的冲动性子,肯定会去找血渊府报仇,那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俩送死吗?

宁悠悠等了很长时间,见厉无救真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突然泄气。

“悠悠,你别太难过。”厉无救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血渊府这个组织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真是血渊府的人害死了你师父,那就说明你师父曾经得罪过血渊府,这是他们的恩怨,跟你无关,你也管不了,自然不必也插手。”

“不可能!”宁悠悠直接否认,“我师父特别慈祥,又很和善,怎会与人交恶?你也说了,血渊府无恶不作,必定是他们看不过师父的所作所为才故意害他,我一定要为师父报仇!”

“你想报仇我不拦你!”厉无救干脆把话挑明了,“可你年纪那么小,即便知道了血渊府的所在地又能怎样?难不成你还真想单挑血渊府?”

厉无救率先自己笑出来了,一想到那个场面还真有几分滑稽。

所谓以卵击石,大抵就是这样吧。

宁悠悠当然明白厉无救的意思,紧紧咬着牙齿,她算是听明白了。

厉无救是肯定知道血渊府的,但他有诸多顾虑,所以不愿意告知实情。

没关系,等她强大了,厉无救一定会说的,她要耐住性子等着那一天!

外面传来耿无敌的吼声,充满了怒火和恨意,宁悠悠透过窗子去看,神情破位复杂。

活在这世上的,哪一个没有自己的无奈,她不能例外,厉无救也是如此。

“叔叔,我们的谈话不要告诉无敌。”宁悠悠眼底涌动着怜悯,又有佩服夹杂其中。

“关于血渊府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要跟他提,我怕无敌会冲动。”

即便宁悠悠不说,厉无救也知道轻重,“悠悠放心,就冲耿无敌叫我一声师父,我便一定会护他周全!”

等宁悠悠从厉无救家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一天没见到沈长苏,还真有点想他。

殊不知此刻沈长苏就在宁家门口站着,他跟宁悠悠是一样的心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短短半日功夫,就是念的不行了。

沈长苏已经在这矗立良久了,身上沾了几片落花,如同雕塑般沉默着。

大门是开着的,远远的,沈长苏能看到宁山河和姜玉兰正在里面忙碌,却不见宁悠悠的身影。

她或许出去了,也可能在屋子里睡觉,但沈长苏始终没有迈出这一步。

他在想林婆婆昨日说的话,一个男人应该有自己的担当。

什么担当呢?一直以来沈长苏都以为他的责任只有家仇国恨。

可这个目标实在太大,太遥远了,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撑起来的。

换言之,沈长苏有真心,却没能力,他身边的暗卫也好,都在蛰伏着,静待时机。

即便真要为父母报仇,那也是数年之后的事情了。

可林婆婆昨天的话明显是在点他,一晚的功夫,沈长苏想明白了。

最后突然传来风声,越来越近,沈长苏正要转头,大腿被人抱住,是宁悠悠。

“小哥哥,你总算来了!”宁悠悠扬起笑脸,露出一口小白牙,纯真又可爱。

沈长苏眉心一动,“悠悠,很想我吗?”

“当然啦!”宁悠悠回答的毫不犹豫,“古语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小哥哥就是这种心情!”

可巧了,宁悠悠来之前沈长苏也想到了这句话。

可是……

沈长苏温柔的捧起她白嫩的小脸,满目柔情,几乎溢出来。

“悠悠,这个成语是形容男女感情的。”

“我们之间不就有感情吗?”宁悠悠戳了戳他的胸口,又碰碰自己,“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们感情那么要好,为什么不能用这句话?”

每一句话几乎都砸在沈长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激起一层层涟漪。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哪说起,宁悠悠也不着急,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耐心等着。

“悠悠。”沈长苏仿佛下定决心了,温柔的将她抱进怀里。